白月光是塑料的
（一）传说中的“初恋”登场
周一早上，林晓星抱着一盒刚出炉的蛋挞走进公司——这是秦墨“早餐实验”的最新成果，据说是跟米其林三星甜点师视频学的。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怎么夸他，却发现38层的气氛……不太对劲。
几个女同事聚在茶水间门口，表情兴奋又克制地往会客室方向偷瞄。程朗站在秦墨办公室外，脸色少见地凝重。
“怎么了？”林晓星小声问。
程朗欲言又止：“秦总……有客人。”
“客人？”林晓星探头看过去。
会客室的门半开着，能看到一个女人的侧影。长发及腰，白色连衣裙，侧脸精致得像杂志封面。她正优雅地端着茶杯，和对面的秦墨说话。
林晓星手里的蛋挞盒子晃了一下。
程朗赶紧补充：“是秦总留学时的同学，叫白薇薇，刚回国。说是……叙旧。”
“叙旧”两个字，他说得很小心。
林晓星点点头，面色如常地走进办公室，把蛋挞放在自己桌上。但打开盒子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点。
秦墨从会客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林晓星对着电脑屏幕，一脸“我在认真工作”的表情——虽然屏幕上是扫雷游戏。
“晓星。”他走过来，“来一下。”
林晓星关掉游戏，起身跟着进了会客室。
白薇薇已经站起来了，笑容温柔得体：“这位就是林小姐吧？你好，我是白薇薇，秦墨的……老朋友。”
她伸出手。手指纤细白皙，指甲是精致的裸粉色。
林晓星握住：“你好。我是林晓星，秦总的助理兼女朋友。”
她故意把“女朋友”说得很清晰。
白薇薇眼神闪了闪，但笑容不变：“我听说了。秦墨在电话里提过你，说你很特别。”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表明她和秦墨有私下联系，又暗示秦墨跟她提过林晓星。
秦墨似乎没察觉这些暗流，很自然地说：“薇薇这次回国，是想开个人画展。想找秦氏合作做场地和赞助。”
林晓星点头：“哦，好事啊。公司最近在推文化艺术板块，挺合适的。”
她看向秦墨：“那你们继续聊？我还有个报表要赶。”
说完就要走。秦墨却拉住她手腕：“一起听。这个项目，我想交给你跟。”
白薇薇的笑容僵了一下：“秦墨，艺术策展很专业的，林小姐可能……”
“她可以。”秦墨语气笃定，“晓星负责过社区改造项目，对公共艺术和空间设计很有经验。而且——”
他看向林晓星，眼神温柔：“她最懂我想要的。”
白薇薇不说话了。
林晓星心里那点小别扭，被秦墨这句话熨得平平整整。她坐下：“好啊，那白小姐详细说说？”
接下来的半小时，白薇薇介绍了她的画展构想。不得不说，很专业，很有想法。但林晓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比如，她说话时会时不时看向秦墨，眼神里有种“只有你懂我”的意味。
再比如，她提到留学时的趣事时，会特意说：“秦墨，还记得吗？那次在伦敦，我们为了看日出，在泰晤士河边等了一整夜……”
秦墨只是淡淡点头：“记得。后来感冒了。”
完全没接她的话茬。
聊得差不多了，白薇薇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秦墨，这周末校友聚会，你会来的吧？大家都想见见你。”
秦墨看向林晓星：“你去吗？”
林晓星本想说不去，但看到白薇薇期待的眼神，突然改了主意：“去啊。正好认识认识你的朋友。”
白薇薇的笑容有点勉强：“那……周末见。”
等她走了，林晓星才转头看秦墨：“白月光？”
秦墨挑眉：“什么白月光？”
“留学时的初恋，温柔优雅的艺术女神，多年后回国重逢……”林晓星掰着手指，“标准白月光配置。”
秦墨失笑：“你想多了。就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记得你们一起看日出的细节？”
“因为那天之后我发烧三天，耽误了重要的项目答辩。”秦墨很认真，“印象深刻是因为损失惨重。”
林晓星没忍住笑了。
秦墨揉揉她的头发：“吃醋了？”
“没有。”林晓星嘴硬，“我就是觉得……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秦墨眼神沉了沉：“我也觉得。”
（二）将计就计的“吃醋”
林晓星的直觉没错。
当天下午，程朗就查到了些东西：“白薇薇回国后，第一时间见的不是秦总，是大少秦昊。两人在一家私人会所聊了两个小时。”
秦墨冷笑：“果然。”
“而且，”程朗压低声音，“白薇薇所谓的‘个人画展’，背后投资人就是秦昊。他们想用这个项目套住秦氏的资金和资源，顺便……”
他看了眼林晓星：“顺便离间您和林助理。”
林晓星恍然大悟：“所以白薇薇是秦昊派来的？用美人计？”
“更可能是连环计。”秦墨分析，“先让她以老同学身份接近我，制造暧昧传闻。如果你吃醋闹脾气，正中他们下怀——既可以破坏我们的关系，又可以让你在工作中失误。如果你不吃醋，他们也会有后招。”
林晓星皱眉：“那怎么办？直接拒绝合作？”
“不。”秦墨摇头，“将计就计。”
他看向林晓星：“你不是会吃醋吗？那就好好吃。”
林晓星眨眨眼：“你是说……”
“装吃醋。”秦墨笑了，“给他们看他们想看到的。然后，趁他们放松警惕，反将一军。”
林晓星眼睛亮了：“这个我会！”
于是，从那天起，林晓星开始了她的“吃醋表演”。
周二，白薇薇来公司谈合作细节，林晓星全程冷脸，说话夹枪带棒。
“白小姐这个预算，是不是太高了？我们之前做社区艺术项目，成本只有三分之一。”
“场地要那么大？我觉得小一点更有艺术氛围。哦，可能我审美不如白小姐专业。”
“秦总最近很忙，可能没时间亲自跟进。白小姐有事可以先找我，我转达。”
白薇薇被怼得笑容僵硬，但眼里有得意——看来林晓星上钩了。
周三，校友聚会前的准备。白薇薇“不小心”把咖啡洒在秦墨袖子上，非要亲自帮他擦。
林晓星“正好”路过，一把抢过纸巾：“我来吧。白小姐手指这么嫩，别被咖啡烫伤了。”
擦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猛，把秦墨的衬衫扣子拽掉了一颗。
白薇薇：“林小姐，你……”
“对不起对不起！”林晓星一脸无辜，“我手笨。秦墨，我赔你一件新的。”
秦墨很配合：“不用赔。你弄坏的，你负责就好。”
语气宠溺。
白薇薇脸色不太好看。
周四，白薇薇给秦墨发信息，约他单独讨论画展主题。秦墨把手机给林晓星看：“怎么回？”
林晓星想了想，拿过手机打字：“抱歉，周末要陪女朋友选婚戒。有事邮件联系。”
发送。
白薇薇没再回复。
秦墨看着林晓星：“婚戒？”
“借口嘛。”林晓星脸微红，“不然怎么拒绝得彻底？”
秦墨点头：“借口不错。不过——”
他靠近她：“我们可以让它成真。”
林晓星心跳漏了一拍。
（三）校友聚会上的“好戏”
周末的校友聚会在一家高端会所举办。来的都是当年留学圈的精英，非富即贵。
林晓星穿了条香槟色的小礼服，简单大方。秦墨配了同色系的领带，两人站在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一对。
白薇薇来得晚，一袭白色露背长裙，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她径直走向秦墨，笑容甜美：“秦墨，好久不见的老同学们都在那边，过去打个招呼？”
说着就要挽秦墨的手臂。
林晓星抢先一步，很自然地挽住秦墨，对白薇薇笑：“白小姐带路吧。正好我也想认识认识秦墨的朋友们。”
白薇薇手僵在半空，只好收回。
校友们看到秦墨带着女伴来，都很惊讶——毕竟秦墨当年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秦墨！这位是？”
“我未婚妻，林晓星。”秦墨介绍得很自然。
“未婚妻？！”几个老同学惊呼，“你小子，不声不响就要结婚了？”
白薇薇的脸色白了白。
林晓星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很快跟大家聊成一片。她性格活泼，说话幽默，没一会儿就逗得几个学姐直笑。
有人问：“林小姐做什么工作的？”
“在秦氏做项目，最近在跟白小姐的画展合作。”林晓星说着，看向白薇薇，“白小姐的画特别有灵气，是吧秦墨？”
她把话题抛给秦墨。
秦墨点头：“嗯。晓星说好，就是好。”
这宠溺的语气，让在场女生都羡慕地看向林晓星。
白薇薇勉强笑着：“林小姐过奖了。其实我有些新作品，想单独请秦墨指点一下。毕竟他当年是我们系最有天赋的……”
“他现在忙。”林晓星接过话，“不过我可以帮他看。我虽然不懂艺术，但我懂他。”
她看向秦墨，眨眨眼：“你喜欢什么风格，我最清楚了，对吧？”
秦墨很配合：“对。你懂我。”
两人相视一笑，甜得齁人。
白薇薇指甲掐进手心。
聚会进行到一半，有人提议玩桌游。白薇薇突然说：“我记得秦墨最擅长策略游戏了。要不要来一局？”
几个老同学起哄：“对啊！当年秦墨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秦墨看向林晓星：“你玩吗？”
林晓星其实不太会，但她点头：“玩啊。输了你可别怪我拖后腿。”
游戏开始。白薇薇果然很厉害，很快占据上风。她看向秦墨，眼神里有挑衅：“秦墨，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喜欢冒险激进。”
秦墨没理她，而是低声问林晓星：“你觉得下一步怎么走？”
林晓星其实看不懂，但她随便指了个位置：“这里？”
秦墨点头，按她说的走。
奇迹发生了——那一步看似随意，却正好破了白薇薇的局。
白薇薇愣住。
接下来几局，只要林晓星说怎么走，秦墨就怎么走。而每一步，都精准得不可思议。
“林小姐……你会玩这个游戏？”有人惊讶。
林晓星老实摇头：“不会啊。我就是凭感觉。”
白薇薇脸色越来越差。她不信邪，又提出玩别的——扑克，象棋，甚至手游。
结果都一样：林晓星随便说，秦墨照做，然后赢。
最后一次，白薇薇输急了，脱口而出：“这不可能！你作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全场安静。
秦墨放下手里的牌，看向白薇薇，眼神很冷：“你的意思是，我和晓星联手作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白薇薇慌了。
林晓星却笑了，摸摸锁骨间的锦鲤项链：“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我男朋友说，我是他的锦鲤。”
她看向秦墨，眼神狡黠：“对吧？”
秦墨点头：“对。我的锦鲤，百战百胜。”
他说着，牵起林晓星的手，对众人说：“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两人离开后，聚会上炸开了锅。
“那个林晓星，什么来头啊？运气好得离谱！”
“而且秦墨看她的眼神……我的天，我从来没见过秦墨那样看一个人。”
“白薇薇这次，踢到铁板了。”
白薇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的手机震动，是秦昊发来的消息：“情况怎么样？”
她咬牙回复：“失败了。那个林晓星，邪门得很。”
（四）收网打脸与偏爱宣言
周一，白薇薇照常来公司，准备继续“合作”。
但等待她的，是一份解约协议。
秦墨把文件推到她面前：“经过评估，你的画展项目不符合秦氏的战略方向。合作取消。”
白薇薇不敢相信：“秦墨，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而且预算、场地、宣传，都谈得差不多了……”
“那是你单方面认为。”秦墨语气平静，“秦氏从未正式签约。所有前期接触，都是‘初步洽谈’。”
他顿了顿：“另外，你背后的投资人秦昊，因为违规操作海外分公司资金，已经被董事会停职调查。你的项目，自然也失去了合作基础。”
白薇薇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秦墨站起来，“比如，你根本不是留学时的‘白月光’。你当年追过我，被我拒绝后，转而和秦昊在一起。这次回国，也是他承诺给你资源和钱，你才答应来演这出戏。”
林晓星坐在旁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白薇薇还想狡辩：“秦墨，你误会了，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的真心，值多少钱？”秦墨打断她，“秦昊给你两百万？还是三百万？”
白薇薇说不出话。
秦墨按下内线：“程朗，送白小姐出去。以后她来，不用通报了。”
白薇薇被“请”出公司时，狼狈不堪。精心打理的头发乱了，高跟鞋也崴了一下。
林晓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可怜？
“同情她？”秦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晓星摇头：“不是同情。就是觉得，为了钱和虚荣，把自己活成这样，不值得。”
秦墨从背后搂住她：“所以你要记住，无论别人给你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林晓星笑了：“那你得对我特别好才行。”
“还不够好？”秦墨低头，在她颈间蹭了蹭，“那我继续努力。”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秦墨忽然说：“晚上有个商业酒会，陪我参加？”
“又有酒会？”林晓星皱眉，“不会又有‘老同学’吧？”
“这次是真的商业场合。”秦墨笑了，“而且，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酒会规格很高，来了不少商界大佬。林晓星挽着秦墨进场时，收获无数注目礼。
最近秦墨在业内的势头很猛，城东项目大获成功，秦昊又倒台，他已经是公认的秦氏接班人。
酒过三巡，主持人邀请秦墨上台讲话。
秦墨牵着林晓星一起上台。聚光灯下，他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林晓星心里一紧：该不会……
秦墨打开盒子——不是戒指，是一枚胸针。锦鲤造型，镶嵌着钻石，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正式介绍一个人。”秦墨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我的未婚妻，林晓星。”
台下响起掌声。
秦墨继续：“很多人好奇，为什么是她？我可以说很多理由：她聪明，努力，善良，是我事业上最好的搭档。但这些都不够。”
他看向林晓星，眼神温柔而坚定：“最重要的是，她是我的锦鲤。从遇到她开始，我的人生才开始真正幸运。”
林晓星眼眶发热。
秦墨给她戴上胸针：“这枚胸针，是我设计的。锦鲤向阳，寓意好运常伴。而我想说——”
他握住她的手，面对全场：“我秦墨此生所有的好运，都是她带来的。所以，我此生所有的偏爱，也只给她一人。”
掌声雷动。有人起哄：“秦总，求婚啊！”
秦墨笑了：“求婚是私事，我会挑个更好的时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可以预告：快了。”
台下笑声一片。
林晓星脸红得要烧起来，但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酒会结束后，两人在车上。林晓星摸着胸针，小声说：“你刚才那些话……太肉麻了。”
“真心话，不肉麻。”秦墨很认真。
“那白薇薇的事，真的解决了？”
“解决了。”秦墨点头，“秦昊自身难保，没空再搞小动作。白薇薇拿钱走人，不会再出现了。”
他看向林晓星：“不过有件事，我得坦白。”
“什么？”
“其实……”秦墨难得有点不自在，“我早就定制了求婚戒指。但看了今天的效果，我觉得不够好。想重新设计。”
林晓星愣住：“所以……你刚才没求婚，是因为戒指不满意？”
“嗯。”秦墨点头，“给你的一切，都要是最好的。”
林晓星心里软成一滩水。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已经是最好的人了。”
秦墨耳朵微红，但表面淡定：“嗯。继续保持。”
车窗外，夜色温柔，霓虹闪烁。
而车内，两颗心紧紧相依。
所有的阴谋算计，在真心面前，都不堪一击。
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对的人。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不，是更好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