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福!光齐!”二大妈发出凄厉的惨叫,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抱住自己的小儿子刘光齐,“你们不能带走我的儿子!不能啊!”
二大妈的哭喊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整个院子的火药桶。
“解放!解成!我的儿啊!”三大妈也跟着扑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拽住阎解成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瘫在地上。她那张平日里精于算计的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惊恐和绝望。阎解放和阎解旷也被吓破了胆,想跑又不敢跑,只能像两只待宰的鸡,浑身筛糠。
另一边,娄晓娥也紧紧抓着许大茂的手,不肯松开。她平日里瞧不上许大茂的为人,嫌他油嘴滑舌,不干正事。可这一刻,看着丈夫惨白如纸的脸,感受着他手心里不断渗出的冷汗,一股莫名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那点嫌隙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们不能这样!不能随便抓人啊!”娄晓娥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比二大妈的嘶吼多了一丝条理,“他犯了什么错,你们要带他走?总得有个说法吧!”
人群中,一直沉默的易中海终于站了出来。他作为院里公认的“一大爷”,权威已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此刻,他若再不发声,以后在这院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他几步走到一个正要押走傻柱的战士面前,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拦住了去路。
“同志,等一下。”易中海沉着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何雨柱是我们院里的人,也是轧钢厂的厨子,他为人虽然冲动,但本性不坏。你们这样不明不白地把他带走,不合规矩吧?”
他特意加重了“规矩”二字,试图用自己前半生最信奉的东西来挽回局面。
傻柱看到易中海为自己出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梗着脖子叫嚣起来:“对!一大爷说得对!你们凭什么抓我?老子犯哪条王法了?!”
李云龙本来就压着火,一听这话,肺都要气炸了。
“他奶奶的!”他一把将别在腰间的枪又掏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猛地对准了易中海的脚下,“老子的话当放屁是吧?说了是军事机密!是命令!你们还敢在这儿叽叽歪歪,违抗命令?真当老子手里这玩意儿是烧火棍吗?!”
易中海瞳孔骤然一缩,那冰冷的金属质感仿佛已经贴在了他的脑门上。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一辈子都在跟街坊邻居斗心眼,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掏枪的阵仗。
这根本不是讲道理的人!这是狼!是一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狼!
全院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几个女人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赵刚见状,知道不能再让李云龙这么搞下去了。他上前一步,轻轻按住李云龙持枪的手,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扫过全场。
“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赵刚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像一股清泉,暂时浇熄了众人心头的恐惧之火,“我们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这次行动是上级的绝密命令,我们必须执行。请大家相信我们,也相信政府。我们不是土匪,更不会胡作非为。”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易中海和娄晓娥脸上,语气诚恳:“我们带他们离开,是为了执行一项非常重要,也非常紧急的任务。我们向大家保证,在这个过程中,会尽最大的努力保障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
赵刚的话软硬兼施,既点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又给出了一个模糊但能安抚人心的承诺。
“至于任务结束之后,他们自然会回来。”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眼神一肃,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大手一挥:“时间紧迫,带人!上车!”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阻拦。
段鹏和张大彪早就憋着一股劲,得到命令,立刻带人上前。战士们的动作干净利落,两人一组,一个反剪手臂,一个扼住脖颈,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挣扎的机会。
“光福!光齐!”二大妈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被架走,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妈!”刘光天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
三大妈瘫在地上,看着阎家三兄弟像小鸡仔一样被拎走,只是无声地流泪,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大茂被两个战士架着,回头还想对娄晓娥说什么,却被其中一个战士用手肘在后腰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傻柱还在不服气地扭动着,嘴里骂骂咧咧,结果被段鹏一记手刀砍在后颈,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被战士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卡车。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他看着眼前这粗暴的一幕,看着院里人投向他的或怨恨、或失望的目光,感觉自己一辈子建立起来的威信,在李云龙那黑洞洞的枪口下,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周毅从始至终都只是冷眼旁观。
他看着那些曾经在他家落魄时,恨不得上来踩两脚的邻居们此刻的惨状,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一个开始。他要做的,远不止这些。
等到所有被点名的人都被押上了军用卡车,周毅才和李云龙、赵刚一起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哐当!”一声巨响。
两名留下来的战士合力将沉重的木门关上,随即挂上了一把冰冷的大锁。清脆的落锁声,像法官的惊堂木,宣判了院内所有人接下来的命运。
“周副局长!”一名战士向周毅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您放心,从现在开始,没有您的命令,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周毅点了点头,表情淡漠:“辛苦了。按时给他们送食物和水,别饿死人。”
“是!”
处理完院里的事,周毅转向李云龙和赵刚。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秦老那边已经把训练场准备好了。我们直接过去。”
李云龙搓了搓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仿佛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饿狼:“好!他娘的总算能活动活动筋骨了!先去给这帮刁民好好上一课,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