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近在眼前的雷禁阵,雷暴盘转动,雷声四起,噼里叭啦,像是要把周围的所有人和物生生撕裂一般,恐怖至极。
不能犹豫,犹豫就会被永远困死在这里。
妖儿在心里默念。
当一只脚踏出去的时候,她就有些后悔了,怎么这么疼啊。
今天难不成不是死这,就是死那了吗,她好想回家,回到那个小县城,想念妈妈做的烙饼,想念爸爸煮的面,不知道她们找不到她,会不会着急呢。
有没有报警,让警察叔叔找她。找不到了,会不会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不会给她办了葬礼吧。一想到爸爸妈妈在葬礼上哭的死去活来,她就好心疼。
后面和街坊邻居提起她——我那命苦,倒霉,英年早逝的娃……
思绪越飘越远,远到她仿佛已经回到家了,要不是身上的疼提醒她,现在在干嘛,她真以为自己回家了。
永无止尽的雷声,望不到头的雷暴,压着她差点站不起来的雷霆威压。
疼痛,麻木,恐慌,疲惫,想出去,又想放弃,各种情绪占据了她整个身体。
在无数道雷闪打在她身上,坚持不住要倒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接住了她。
她惊恐:“阿铃,你怎么跑过来了,快回去,趁没有走到中间,你快回去。”
她几乎是喊出去的:“你会没命的。”
原本在阵法边上等她的阿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我不走,我跟你一起过,你去哪,我就去哪。”爱哭鼻子的小姑娘又唧唧的哭了起来,她的阿铃怎么那么爱哭啊。
口中鲜血直流,身上的伤口也是撕心裂肺的痛,她拿着紫沉星河撑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推开阿铃了。
最后没有办法,手轻轻起决,不顾阿铃的哭喊,把她变回了猫身藏在了怀里。这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不能让阿铃跟着她一起受罪,等她出去了影大人应该会看在她是阿铃主人的份上,让她把阿铃带上。
血雾充斥着眼前,有点看不清前面的路,雷系术法盘和丹赤花术法盘双重叠加,却还是觉得这段路很漫长很漫长,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剧痛像无数把烧红的钢针,从骨头缝里狠狠扎进去,顺着血管蔓延全身,指节抠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泥土里,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却连完整的痛呼都发不出,冷汗浸透衣衫,眼前阵阵发黑,仿佛灵魂都要被这极致的痛撕裂。
像重锤砸碎了五脏六腑,妖儿牙齿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眼泪混合着冷汗滚落,视线模糊到连指尖都看不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身体像被生生拆分,只剩无边无际的疼席卷着意识,几乎要将她吞噬。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整个人要被这痛碾碎,意识在清醒与昏迷间反复拉扯,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疼,太疼了,疼到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倒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好像看见前面有光,好像快走出去了,双手趴在地上,往前面一步一步的爬去,不远处的紫云看着心里一阵一阵的疼。
终于在绝望之际,不再听到雷鸣的声音,身上也没有被不断击打而叠加的痛感。她撑着旁边的树枝,慢慢的站了起来。
“阿铃,我们出来了。”
看着怀里的猫猫,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这才放心的往前走,什么都没有准备,除了紫云送的紫沉星河,她什么都没有带。
擦了擦嘴角的血,妖儿知道,影大人终是心软了,不然她早就死了。
微风拂过。
五年昏暗无光的日子里,没有风,没有花草树木,世界仿佛定格在了黑白的色调里,只有永无止尽的雷鸣划破昏沉的天际。
妖儿原本生的美艳灵动,眉眼如黛,那双大眼睛仿佛藏着星辰,流转间满是灵动的光彩,一颦一笑都似有钩子般勾人心魄。她的美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欲滴,又似林间跳跃的小鹿,灵动活泼,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自然的韵律,让人忍不住为之倾心。肌肤白皙如玉,双唇如娇艳的玫瑰,而她灵动的神态更是为这份美增添了几分生气,笑起来时,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
却因为倒霉无比的体质交不到什么好朋友,个个对她像怕沾霉运一样,对她远观而不可亵玩,连学校的老师也时常叹息。
以前在学校里也是一眼万年的白月光,在妈妈眼里的小家碧玉,但是在这里就只有紫白的衣服格调,衬托她越来越清冷无光。
不知走了多久,妖儿感觉一阵冷,又一阵热,很难受,终于体力耗尽倒在了路边。
倒地的一瞬间才想起来
糟糕,忘记把阿铃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