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16:20:18

打桌球的场子约在了关礼明家的赌场内。

关家在港城有上百家赌场,这是最新的一家,位置在临湾,一二层是赌场,第三层是关礼明弄得私人娱乐场所,各类桌游和游戏机都一应俱全。

郁炽不是第一次来这,这也是付关游三家太子党常聚会的地方,安全又够私人,没有外人打扰。

关礼明和游嘉乐已经到了,郁炽和林少深被人领进去时就听到关礼明叫起来的声音:“游嘉乐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我哪里没尊重了,不是陪你玩了么。”游嘉乐声音懒懒散散,一边用桌球杆的大头去击球,还进了,哟吼了一声,气得关礼明喝了大半杯冰水。

“明哥,乐哥。”郁炽同两人打招呼。

林少深也跟着叫人,对上关礼明的视线时顿了一下,小声叫了句:“乐哥。”

“你滚去玩你的消消乐吧。”关礼明又满血复活了,缴了游嘉乐的杆子丢给郁炽,又把自己手里那根递给林少深,自己在桌底拿了根新的,打算玩斯诺克。

游嘉乐好脾气的耸耸肩,百无聊赖的跑去一旁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玩。

郁炽往杆头上擦巧克,听到关礼明说:“阿言一会来。”

港城大桥的事有了初步结果,他也不用整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了,可算是憋坏他了。

三人玩法也简单,分三组球三个人轮流打,最后以分数高低决定名次。

林少深和关礼明的技术差不多,看这俩铆足了劲一人进一球不分上下,郁炽指着属于自己那组还没动的球,大方道:“你们继续。”

关礼明抬了下手给他一个飞吻,“小炽炽你等我,我肯定赢!”

郁炽笑笑,游嘉乐拍拍自己旁边的位子,“来,坐会,让俩菜鸡互啄会。”

郁炽坐了下来,相对关礼明,游嘉乐话少一点,心思也比较难猜,郁炽听付商言讲过一些关于他们的故事,游嘉乐有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和他很不对付,就现在三天两头的背地里还互相给对方使绊子,不妨碍他们过年过节还得一起笑呵呵回老宅吃团圆饭。

和游嘉乐相处谈不上完全放松,但就像所有人都觉得他搭上付商言是有预谋和算计一样,郁炽并不介意他们这样想,他也确实目的不纯,只是这目的没有人猜得中。

而显然游嘉乐他们也不是很在意郁炽到底是图他们什么,毕竟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他们手里,说到底全凭他们心意:愿不愿意给你图。

总之郁炽能融入他们圈子,说不上绝对融入,但平时能带着一块玩就是认了他这个朋友身份,关礼明曾经搂着郁炽的肩膀也说过,“港城人比较排外,你需要帮忙就同我们说。”

只不过一晃过去一年多,郁炽从来没有跟他们开过一次口,无论是他和林少深在港城公司遇到事还是有次林少深和他去徒步结果迷了路被困,郁炽都没有和他们提过。

“你同安安拍拖了?”游嘉乐看起来实在无聊,居然跑去看港大的学校论坛,还找到了周五晚郁炽和关安安在饭堂的照片。

照片里关安安看着郁炽的表情确实有些令人遐想,配文是‘热恋中的小情侣,眼里都是爱意!嗑死我了!!’

只有当事人郁炽清楚关安安眼里的亮光是因为说到她爱豆有多帅。

郁炽有点无语:“……没有。”

游嘉乐懒懒的哦了一声,“也是,你明哥太烦了,你还是别当他妹夫,不然天天拉你打球。”

郁炽哭笑不得。

游嘉乐不过瘾连翻了好几个帖子,都是关于郁炽的,还饶有兴致的和郁炽本炽讨论起来,“你这张照片不错,拍照的人会构图,光线角度也处理的很好,是可以放上新闻头条的标准。”

职业病,典型的职业病,游嘉乐前几年兢兢业业当过一年的记者。

他说完又话题一转,“你这人气都快赶上当年阿肆在港大的时候了。”

郁炽眸光微动,“付先生人气现在也很高。”

付商肆的照片到现在还挂在港大的荣誉墙上,作为招生广告。

游嘉乐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怎么我和明仔你都喊哥,到阿肆这就见外喊付先生了,你怕他啊?”

郁炽一愣,抿了抿唇道,“没有,付……先生是港大的名人,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这样啊。”游嘉乐目光扫了眼门外,挑了下眉,突然搭上了郁炽的肩膀,带着些吊儿郎当的玩味,“我还以为你觉得他年纪大有距离感,毕竟他年纪最大。”

他跟郁炽说悄悄话一样,一点没有自己和付商肆同岁的自觉,音量却不小,“我和明仔都比他小几个月,他看起来比我们大五岁一样。”

“付先生年纪不大的。”郁炽认真道。

“你们都到了啊!”付商言的声音冷不丁从门口传来。

游嘉乐对上付商肆冷冷飘过来的视线,才慢吞吞把手从郁炽的肩膀上收回来。

“来了啊。”游嘉乐刚摸了一把老虎的屁股,笑得很得意。

林少深往门口扫了一眼,看到付商言旁边站着的人时愣了一下,下意识扭头去找郁炽的身影,手跟着一动,杆就轻轻碰到了球。

他输了。

“哎呀呀,你手滑了啊,小炽炽归我咯!”关礼明笑得花枝招展。

郁炽也跟着望向门外,带着笑正要和付商言打招呼,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没人告诉他付商肆也会来。

“你们在聊什么呐?”付商言大大咧咧的没发现古怪的气氛,凑过来问。

“聊点八卦。”游嘉乐说。

付商言一屁股坐下来,“谁的八卦,我也要听我也要听。”

郁炽动了动唇,刚想说点什么,关礼明走过来喝了口水,往他手里塞球杆,“来来来,先陪我打一局,我现在势头正盛。”

他只好站起来和关礼明走去桌球台。

林少深输了心里不太爽,被付商言叫过去吃东西,阿姨今天又做了小蛋糕,林少深一口下去半个,给付商言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么好吃啊?”

“……好吃。”林少深又不能说他是因为输给了关礼明化悲愤为食欲。

付商言大方的又分了他两个,“没事,我带得多,吃吧。”

郁炽一直感觉身后有道灼灼的视线,像是要在他后背盯出一个洞来,可他不敢回头。

他连着失误两杆后,关礼明都要飘了,“哇靠,我要无敌了,连郁炽都要输给我了。”

游嘉乐见状笑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讲了一句,“少吹了,你的无敌来源于对手的走神。”

他说完又给了付商肆一个眼神:看你把人吓的。

郁炽只好对关礼明再三解释自己真没放水,不得不忽略身后那道目光,集中精力开始翻盘。

他弯腰摆好姿势,随着动作露出黑色T恤下的一截细腰,正巧被身后的人看了个干净,自己却全然不知。

郁炽连进了好几球,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对准了8号球,扫了眼关礼明眼巴巴的神情,轻轻勾了勾唇,笑得单纯又良善,紧接着毫不手软地一杆进洞,结束了这一场。

关礼明哀嚎了一声,不服气又斗志昂然的说再来,身后走近一人顺走了他的杆,“我来一局。”

于是和郁炽打的人变成了付商肆。

“付先生的伤好了么?”郁炽抬眼看他,还是问了出来。

付商肆挽着衬衫袖子,闻言看他一眼,“怎么?怕我不行?”

郁炽:“……”

他莫名想到那句:男人不能说不行。

关礼明噗嗤一声笑出来,又假模假样清了清嗓子,“是啊,阿肆你不是肩膀伤了嘛,能使力么?别逞强啊,要不还是换我来吧。”

剩余三人也看过来,付商言说:“哥,你不是前两天还喊疼,我和郁炽打电话的时候他都听到了。不过我看淤青都消了,就是有道浅浅的疤。”

“噗……”

又是一声没忍住的笑,这次是游嘉乐。

关礼明啧了一声,“你这伤够重啊,都半个来月了吧,付大少挺细皮嫩肉啊。”

付商肆脸色臭臭,“闭嘴。”

独裁者非要下场玩,在场没人能拦得住,郁炽只能陪他玩。

以前郁炽和付商肆也玩过,不过基本都是输,但这次郁炽似乎是下定决心不让付商肆有出手的机会,先手就连着进了七个球,眼看就要让付商肆光棍了。

关礼明看得激动,吹了声口哨,一边在旁边起哄,“郁炽干他!让阿肆打光棍!”

郁炽手抖了抖,心下无语,说得都是什么呀……

同样无语的还有林少深,他难得思维发散起来,思考了一下如果他兄弟和付商肆在一起了,被干的那个,看来看去……怎么也得是郁炽吧。

“郁炽,你要让我打光棍?”付商肆要成光杆司令了也丝毫不慌,轻飘飘问。

郁炽闭了闭眼,球杆轻轻一挥,世界安静下来,只听见轻轻撞击的声音,八号黑球咕噜噜滚了一会儿,停在了杆洞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差一点儿。

最后付商肆残血反杀,一点没客气连进八球,获得了最终胜利。

与胜利擦肩而过的郁炽没觉得可惜,反倒是关礼明啧啧啧了好久,心痛的不行,围着两人叨叨了很久,想让他们再来一局。最后是林少深看不下去他没眼力见,说要再打两局,付商言也加入了进来。

游嘉乐继续热衷于他的消消乐。

郁炽松了口气,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路过休息室时听到了一点动静,他犹豫着慢慢走了过去,半掩的门里,付商肆脱下了衬衣,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肩膀,眉头轻轻皱着。

正如付商言所说,被刮到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结痂处是淡淡的粉色,表面来看付商肆的伤应该是好全了。

“抱歉。”郁炽不敢多看,垂下眼睛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要走。

“过来。”付商肆从镜子里看向郁炽。

郁炽握了握拳,走过去,停在付商肆旁边。

“好像又拉伤了。”付商肆不在意的说道。

郁炽顿了顿,低声道,“对不起。”

付商肆看着他:“你弄伤的?你道什么歉。”

郁炽抿抿唇,“我叫商言过来——”。

付商肆打断他的话,“郁炽,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

“什么?”郁炽面上闪过一丝怔愣。

“老一辈的人都说,有两个发旋的人很聪明。”付商肆说着,像是偶然发现一样,语气轻松,“好巧,你就有两个。”

郁炽:“……”

付商肆:“会按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