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火阵盘的余温还没散,杨震握着焊枪的手突然顿了——焊枪枪杆上的暖金色纹路,竟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像有细碎的火星在纹路里窜动,顺着他的指尖往心口钻,带来一阵熟悉的灼热感。
“杨哥,咋了?”冯逍遥刚贴完最后一张符纸,见他盯着焊枪发呆,凑过来戳了戳枪杆,“这纹路咋亮了?以前没见过啊。”
杨震没说话,闭上眼睛凝神感受——那股灼热感不是邪祟引发的,而是……通天鼎碎片的气息!当年通天鼎被打碎时,他曾在鼎身烙下器宗印记,如今枪杆的纹路感应到同源气息,才会异动。
“气息来自西北方,离这儿不远。”杨震猛地睁开眼,焊枪上的纹路亮得更盛,“张大师身上,有通天鼎的碎片!”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静了——于学鹏原本半眯的眼倏地睁开,玲珑阿姨手里的喷壶也顿在半空,冯逍遥更是忘了晃扇子:“就是王虎找的那个张大师?他咋会有鼎碎片?”
“当年偷鼎的叛徒叫张狂,”杨震声音沉了下来,焊枪在掌心转了个圈,火星溅在地上,烧出细小的焦痕,“张大师,十有八九是他的弟子。当年叛徒带着一块鼎身碎片逃走,没想到藏到了这儿。”
刘鹏程听得一头雾水:“通天鼎碎片是啥?很重要吗?”
“是器宗的根。”杨震指尖抚过焊枪纹路,语气里带着罕见的郑重,“鼎碎片能聚天地灵气,炼出来的器物能破邪镇宅,但要是被邪术师拿去,就能炼出吸人精气的邪器——张大师帮王虎,根本不是为了钱,是想借王虎的手毁了厂子,再用这儿的人气养碎片!”
话音刚落,于学鹏突然指向西北方:“有人来了,不止张大师,还有三个邪术师,带着法器,离厂子不到三里地!”他眼底金光闪动,“张大师手里拿着个黑盒子,里面有东西在发光——应该就是鼎碎片!而且他们身上有‘噬魂雾’,比炼尸邪性百倍!”
杨震猛地攥紧焊枪,指节泛白,喉间溢出一声低吟——他突然抬手按在胸口,掌心抵住心脏位置,一股淡金色的光从他眉心溢出,顺着脖颈往下淌,钻进焊枪枪杆!原本半人长的焊枪突然剧烈震颤,“嗡”的一声爆发出刺眼的金光,枪杆上的纹路像活过来似的,缠绕着光纹往上爬,枪尖竟缓缓凝出三寸长的纯金色枪刃,枪身上隐约浮现出“器宗本命”四个古字!
“杨哥!你这是……”冯逍遥惊得后退一步,他看到杨震的脸色瞬间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连额角都渗出了冷汗。
“这是我的本命法器,‘焚天枪’。”杨震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决绝,“平时以焊枪形态藏着,要燃生命本源才能唤醒——今天不仅要拿碎片,更要护着你们,护着厂子,就算耗点本源,值!”
玲珑阿姨脸色骤变,赶紧掏出玄铁砂往焚天枪上撒:“你疯了?生命本源燃多了会折寿!我这玄铁砂能帮你稳着点气息,别硬撑!”
“没事。”杨震抬手推开她,焚天枪在他手中轻颤,枪尖的金色枪刃泛着凛冽的寒光,“器宗弟子,本就该以本命法器护想护之人。张大师带着噬魂雾来,普通器火挡不住,只能用焚天枪的枪魂破他!”
冯逍遥也顾不上怕了,把扇子凑到焚天枪旁:“杨哥,我帮你引气!就算燃本源,咱也一起扛!”
于学鹏靠在墙上,指尖金光暴涨:“我帮你盯着噬魂雾的弱点,它怕极阳之气,焚天枪的枪魂正好克它!你放心打,我不让雾沾到你半分!”
刘鹏程攥着铁棍,眼眶发热——他没想到杨震会为了厂子、为了他们,不惜燃烧生命本源祭出本命法器。他咬着牙喊:“杨哥,我守着你!谁也别想靠近你半步!”
没过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诡异的“沙沙”声,伴随着浓重的腥臭味——张大师穿着道袍,手里托着黑木盒,身后三个邪术师捧着陶罐,正往院子里泼洒黑色的雾气!雾气落地后竟像活蛇似的,顺着门缝往院里钻,所过之处,地面的草叶瞬间枯萎,铁棘桩上的破邪膏都泛起了黑烟!
“刘鹏程,开门受死!”张大师的声音裹在雾里,变得飘忽不定,“今天我用噬魂雾吞了你的厂子,再让杨震的本命法器认我为主!”
杨震拎着焚天枪走出去,枪尖的金色枪刃刺破雾气,竟让周围的黑雾瞬间退散,露出一片清明:“张狂的弟子,也配碰我的本命枪?把鼎碎片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
张大师愣了一下,随即狂笑:“杨震,你燃了生命本源吧?脸色白得像纸!等你本源耗尽,焚天枪就是我的!”他猛地掀开黑木盒,青铜碎片的绿光透过黑雾,竟和噬魂雾缠在一起,变成了墨绿色的邪雾,“我用鼎碎片养噬魂雾,今天就让你尝尝,被自己宗门宝贝反噬的滋味!”
“痴心妄想!”杨震踏前一步,焚天枪猛地刺向地面,“轰”的一声,金色枪气顺着地面炸开,像一张大网铺向黑雾——邪雾碰到枪气,瞬间发出“滋啦”的惨叫,竟被烧得节节后退!可杨震的脸色更白了,握着枪杆的手微微发抖,胸口传来一阵绞痛——本源燃烧得太快,他快撑不住了。
“杨哥!我来帮你!”冯逍遥突然晃起扇子,院子里的器火阵盘“嗡”地一声,红光全部汇聚到扇子上,他把扇子往焚天枪上一凑,“引气入枪!撑住!”
于学鹏也动了,他纵身跳到院墙上,指尖捏诀,一道金光直射张大师手中的黑木盒:“碎片认主,你握不住!”金光落在盒上,盒子突然剧烈晃动,里面的鼎碎片“咚咚”直响,竟要冲破盒子!
张大师急了,伸手去按盒子,却没注意到杨震已经提着焚天枪冲了过来——枪尖直指黑木盒,金色枪刃带着破风之声,眼看就要刺穿盒子!
“拦住他!”张大师嘶吼着,让拿桃木剑的邪术师扑上去。邪术师举着剑就往杨震后背刺,可还没碰到杨震,玲珑阿姨的灵泉露就喷了过来,剑上的黑气瞬间消散,杨震反手一枪,枪杆砸在邪术师胸口,那人“哇”地吐了口血,倒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两个邪术师见状,赶紧泼洒更多噬魂雾,想困住杨震——可于学鹏早已算出雾的轨迹,指尖金光连弹,在雾中炸出一个个小洞,杨震踩着洞,径直冲到张大师面前,焚天枪猛地刺向黑木盒!
“不!”张大师尖叫着,用手去挡——金色枪刃刺穿了他的手掌,又刺穿了黑木盒,“啪”的一声,盒子碎裂,鼎碎片掉了出来,径直飞向焚天枪!
碎片刚碰到枪杆,就发出“嗡”的一声,绿光和枪身的金光缠在一起,竟顺着枪杆钻进杨震体内——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刚才燃烧的生命本源竟被补回了大半,胸口的绞痛也缓解了!
“鼎气……在帮我?”杨震又惊又喜,焚天枪的枪刃突然暴涨到一尺长,他握着枪,转身指向张大师,“现在,该清算了!”
张大师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又看着杨震手里的焚天枪和鼎碎片,彻底慌了,转身就要跑——可冯逍遥早已用扇子引着零件盒堵住了退路,于学鹏更是一道金光射在他腿上,让他“扑通”跪倒在地。
“把他交给警察!”杨震拎着焚天枪,枪尖的金光渐渐收敛,又变回了焊枪的模样,只是枪杆上的纹路更亮了,“他用噬魂雾害人,证据确凿!”
张大师趴在地上,眼神绝望,嘴里还在念叨:“师父……我对不起你……”
没等他说完,警笛声就响了——刘鹏程早就报了警,还拍了噬魂雾的视频,足以定张大师的罪。
警察把张大师和邪术师带走后,院子里终于安静了。杨震握着焊枪,感受着体内残留的鼎气,还有枪杆里的碎片气息,嘴角露出一丝笑:“没想到鼎碎片还能补我本源……以后有它在,再遇到邪祟,不用燃太多本源了。”
玲珑阿姨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你啊,下次别这么拼了。咱这伙人凑在一起,啥困难都能扛,不用你一个人燃本源。”
冯逍遥凑过来,戳了戳焊枪:“杨哥,你这本命枪也太帅了!下次再打架,我还帮你引气!”
于学鹏靠在墙上,难得笑了笑:“鼎碎片补了你的本源,以后找其他碎片,更有底气了。”
刘鹏程拍着杨震的后背:“杨哥,以后别干这种傻事!厂子是咱的,要拼一起拼,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杨震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当年器宗覆灭后,他独自一人漂泊,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群人,为他担心,帮他扛事。他握紧焊枪,眼神坚定:“以后找碎片,守厂子,都有你们在。这本命枪,不仅要护鼎,更要护着你们——谁也别想再伤我的人,毁我的厂!”
可他们都没注意到,张大师被带走时,偷偷把一块染血的碎布扔在了草丛里——碎布上绣着个诡异的符号,正是张狂的邪术标记。而远处的山林里,张狂正拿着罗盘,看着指针指向刘鹏程的厂子,嘴角勾起一抹阴笑:“鼎碎片认主了?也好,省得我找了……杨震,焚天枪,还有灵泉本源,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