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17:35:27

警笛声渐远,杨震刚把焊枪靠在墙角,指尖突然顿了——枪杆上的器宗纹路竟又亮了起来,不是之前感应鼎碎片的暖金,而是泛着一丝极淡的黑红,像血渍浸在光里,顺着纹路慢慢爬。

“杨哥,咋又亮了?”冯逍遥凑过来,戳了戳枪杆,突然皱起眉,“咋有股血腥味?跟张大师手上的血味一样!”

杨震抬手按在枪杆上,脸色骤沉——那股黑红气息顺着他的指尖往心口钻,带着锁魂丝特有的阴寒,却比张大师身上的邪气更重!他猛地想起张大师被带走时,往草丛里扔了块东西,转身就往院门外冲:“糟了!张大师留了标记!”

众人跟着跑出去,冯逍遥眼尖,很快在草丛里找到那块染血碎布——布上绣着个扭曲的符号,黑红相间,像条缠在一起的蛇,碎布边缘还沾着点墨绿色的雾渣,正是噬魂雾的残留。

“这是张狂的‘噬灵符记’!”刚赶过来的灰袍人(冯逍遥师父,暂称李道长)突然开口,脸色凝重地指着符号,“我当年见过这符记,张狂用自己的血画的,能通过邪雾气息定位,还能引附近的阴邪之物过来——他这是在给厂子标靶!”

玲珑阿姨蹲下身,指尖碰了碰碎布,突然缩回手:“符记上的血还没干,邪气已经渗进土里了,顺着地脉往灵泉井飘!”

杨震心头一紧,拎着焊枪就往灵泉井跑——刚到井边,就看到井水泛着一层黑红的涟漪,井底隐约有邪祟气往上冒,原本清澈的泉水竟慢慢变浑,飘着跟符记一样的细小符号!

“灵泉在被污染!”玲珑阿姨急得端起喷壶,灵泉露往井里猛喷,可泉水里的黑红符号像活的似的,喷掉一层又冒一层,“符记跟噬魂雾勾着,灵泉露只能暂时压着,压不住根!”

于学鹏眯着眼盯着井水,眼底金光暴涨:“地底有阴煞在动,是符记引过来的——黑风谷方向的阴气,正顺着地脉往这儿流,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有阴邪之物爬出来!”

冯逍遥攥着玄铁扇,急得直跺脚:“那咋办?总不能看着灵泉被污染,等着阴邪过来吧?”

李道长突然开口:“符记是血画的,得用‘极阳之物’破——杨震兄弟的焚天枪是器宗本命,枪魂属极阳,能烧符记;逍遥,你跟我用引气术聚天地阳气,帮杨震稳枪魂;玲珑姑娘,你用灵泉露护住井口,别让邪气飘进厂子;于学鹏兄弟,你召阴差虚影,盯着地脉里的阴煞,别让它提前冒头!”

杨震点头,抬手按在胸口,刚要燃点本源唤醒焚天枪,却被玲珑阿姨拦住:“别燃本源!灵泉井边阳气足,我帮你引灵泉本源,借阳气催枪魂!”

她话音刚落,就把喷壶对准杨震的焊枪,灵泉露混着井边的阳气,顺着枪杆往上爬——焊枪纹路瞬间亮了,泛着纯金色的光,枪尖凝出三寸枪刃,却没让杨震脸色变白,反而透着股温润的阳气。

“这样能行!”杨震惊喜地握紧枪,焚天枪枪尖对准井水,纯金色的枪魂直射井底,“轰”的一声,井水炸开,黑红符号遇枪魂瞬间被烧得冒烟,泉水慢慢变清,“李道长,逍遥,聚阳气!”

冯逍遥和李道长立刻晃起扇子,双扇合招,金蓝色的引气纹缠在一起,像一张大网,把周围的阳光、草木阳气都聚过来,往焚天枪上送——枪魂越来越盛,枪刃暴涨到一尺长,直射井底的邪祟气,井底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黑红气息瞬间被烧散!

于学鹏突然喊:“阴煞退了!地脉里的阴气往回缩了!”

杨震没敢停,枪魂继续往井里探,直到井水彻底变清,井底再也没冒邪气,才收了枪——焚天枪变回焊枪模样,枪杆纹路亮得更盛,还泛着点灵泉的微光。

“符记破了,但张狂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李道长捡起地上的碎布,用引气术烧成灰,“他标了靶,这次没成,下次会派更强的邪修过来,甚至亲自来——黑风谷的阴气越来越重,他的邪器快炼好了。”

玲珑阿姨蹲在井边,摸着清澈的泉水,眉头仍皱着:“灵泉被符记渗了邪气,得用阳气养几天才能恢复,这几天得有人守着井,不能离人。”

杨震看着众人,语气沉了沉:“从今天起,轮班守厂子——白天我和刘鹏程守灵泉井,逍遥和李道长布引气阵聚阳气;晚上于学鹏和玲珑阿姨守着,召阴差虚影和灵泉护罩,别让邪祟靠近。张狂想打厂子和灵泉的主意,咱就跟他耗,等准备好,直接去黑风谷端了他的老巢!”

刘鹏程攥着铁棍,拍着胸脯:“杨哥放心!白天我跟你一起守,谁也别想靠近灵泉井半步!”

众人刚商量完,于学鹏突然指向东边:“有人来了,气息是警察的,还带着个穿西装的,不像坏人。”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敲门声,刘鹏程开门一看,是之前带队的王警官,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刘厂长,杨师傅。”王警官笑着递过一张纸,“张大师和那三个邪术师全招了,供出张狂在黑风谷炼邪器,还涉嫌好几起失踪案——这位是市局特殊案件组的陈组长,专门来跟你们了解情况,想请你们帮忙指认黑风谷的位置。”

陈组长上前一步,递过文件袋:“我们查了黑风谷很久,一直找不到具体的邪器炉位置,听说杨师傅能感应鼎碎片,李道长是引气宗传人,想请你们协助,帮我们定位邪器炉,一举端了张狂的窝。”

杨震接过文件袋,里面是黑风谷的地图,标注着几处可疑地点。他看着地图上的邪器炉标记,又摸了摸焊枪上的纹路——枪杆微微发烫,鼎碎片的气息正顺着地图指向黑风谷深处,那里,正是张狂藏鼎碎片、炼邪器的地方。

“我们帮你们。”杨震抬头,眼神坚定,“但黑风谷阴气重,邪器炉周围布了邪阵,得等我们准备好驱阴符和防邪器甲,再跟你们一起去——张狂手里有两块鼎碎片,邪器快炼好了,贸然进去,会中他的圈套。”

陈组长点头:“没问题,我们等你们准备,需要什么装备,我们也能提供——只要能端了张狂,保护厂子和灵泉,都听你们的。”

送走警察和陈组长,院子里的气氛既凝重又坚定——张狂的符记虽破,却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杨震握着焊枪,看向黑风谷的方向,枪杆纹路亮了亮,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他知道,这场仗,躲不过,也不用躲——有焚天枪,有灵泉,有身边这群并肩的人,就算张狂炼好了邪器,就算黑风谷阴气滔天,他们也能闯进去,拿碎片,斩张狂,护好这个像家一样的厂子。

而黑风谷深处,张狂正看着罗盘上跳动的红点(符记被破前的最后定位),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杨震,你破了我的符记,倒省得我慢慢找——等我的‘噬灵邪器’炼好,就去你那厂子,用灵泉养邪器,用你的鼎碎片开刃,让你和你的人,都变成邪器的养料!”

邪器炉里的邪火越烧越旺,炉身上的黑纹亮得刺眼,两块鼎碎片在炉边泛着绿光,正慢慢被邪火染上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