焊枪的火花在晨光里溅起,刘鹏程蹲在院子中央,手里的钢筋被烧得通红,正按杨震画的器宗纹路,一点点焊在钢板上——钢板是陈组长昨晚送过来的特种防暴钢,比凡铁硬三倍,此刻正被两人改造成六套“防邪甲”,甲片边缘缠着冯逍遥提前画好的引气符,泛着淡金微光。
“杨哥,这纹路焊歪点没事吧?”刘鹏程抹了把额头的汗,钢筋尖凝着点黑红焊渣,“昨晚试了三次,总觉得器宗的纹比防邪门难焊多了。”
杨震凑过去,用焊枪头轻轻敲掉歪掉的焊渣,指尖顺着纹路划了道金线:“得对准‘聚阳穴’,不然挡不住阴煞气——你看,这道纹要跟逍遥的引气符对上,钢甲才能吸阳气,邪祟碰着就烧。”他说着,焊枪火花一闪,精准补好缺口,钢板上的纹路瞬间亮了亮,引气符的金光顺着纹路爬,竟在甲片上凝成个小小的“焚天”印记。
冯逍遥拎着两串引气符跑过来,往钢板上一扔:“李道长说这些符够了!刚在灵泉井边聚阳气,发现井水的灵气比昨天足,玲姨说再养两天就能恢复!”他说着,突然戳了戳钢甲上的“焚天”印记,指尖传来股暖烘烘的阳气,“杨哥,这甲能防噬魂雾不?上次那雾粘身上,引气魂都冻得打颤。”
“能防。”杨震拿起块焊好的甲片,往刘鹏程胳膊上比了比,“钢甲缝里塞了灵泉露泡过的棉絮,邪雾沾不进去;器宗纹聚的阳气,能烧雾里的邪气——张狂要是再放雾,咱就穿着甲冲进去,给他的邪器炉掀了!”
话音刚落,玲珑阿姨端着个木盒出来,盒里装着六瓶淡蓝的灵泉露,瓶身上都贴了张小小的护魂符:“这是加了引气草的灵泉露,喝了能稳魂,万一被邪祟气冲了,喝一口就缓过来。”她把木盒递给杨震,眼神往黑风谷的方向飘了飘,“刚才灵泉井的水又晃了晃,虽然没冒邪气,但总觉得黑风谷那边的阴气越来越近,像是有东西在往这边爬。”
于学鹏突然从院墙上跳下来,手里攥着缕墨绿色的雾渣,眼底金光闪得厉害:“地脉里的阴煞动了!刚才召阴差虚影探了探,黑风谷外围飘着层薄阴雾,雾里有邪修在巡逻,身上带着跟张狂一样的噬灵符记——他们在往这边摸,大概明天就能到厂子附近。”
“来得正好。”杨震把灵泉露分给众人,拿起焊枪往钢甲上敲了敲,“今天把防邪甲焊完,晚上布好引气阵,明天他们来,咱就给他们个措手不及——抓两个活的,问问张狂的邪器炉到底在哪,鼎碎片还有没有别的下落。”
李道长背着个布包从屋里出来,包里装着叠驱阴符和罗盘:“我刚算过,明天是‘阴煞出穴’的日子,黑风谷的阴气会最盛,张狂的人选这天来,是想借阴气破厂子的阳气。”他把罗盘递给冯逍遥,“你拿着这个,明天邪修靠近,罗盘指针会转,引气阵的符也会亮——咱分两组,一组守灵泉井,一组藏在厂子门口,等他们进来就围堵。”
刘鹏程焊完最后一块甲片,拎起钢甲往身上一套,拍着胸脯笑:“杨哥,我这甲焊得咋样?明天我第一个冲上去,一铁棍敲晕个邪修,让他们知道咱凡铁匠也不好惹!”
杨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刚要说话,院门外的罗盘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指针疯狂指向东边——冯逍遥手里的引气符也亮了,泛着急促的红光。
“来了?不是说明天吗?”冯逍遥攥紧玄铁扇,引气魂瞬间凝出半尺气刃。
于学鹏纵身跳上院墙,很快皱着眉下来:“不是邪修,是陈组长,带着两个穿防暴服的人,手里拎着个铁箱,像是有急事。”
刘鹏程开门,果然见陈组长急急忙忙跑进来,身后两人抬着个密封的铁箱,箱缝里竟渗着点黑红邪气:“杨师傅,李道长,出事了!今早有人在黑风谷外围发现个邪修的尸体,身上带着这个,法医碰了下,手直接被邪气冻紫了!”
他说着,让手下打开铁箱——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黑木牌,牌上刻着跟张狂碎布上一样的噬灵符记,只是符记中间嵌着点墨绿色的晶体,正是邪器炉里的邪火凝结的“噬灵晶”,晶体内还裹着缕极淡的鼎碎片气息。
李道长拿起木牌,指尖凝着引气符,刚碰到噬灵晶,符纸就“滋啦”烧了起来:“这晶是邪器炉的‘引火石’,张狂让邪修带着这个,是想借噬灵晶的气息,把地脉里的阴煞全引到厂子来——他根本不是派邪修来探路,是想让阴煞借噬灵晶的力,直接冲开灵泉的护罩!”
玲珑阿姨脸色骤变,转身就往灵泉井跑:“糟了!灵泉还没恢复,要是阴煞带着噬灵晶冲过来,泉水会被邪火污染,到时候连灵泉露都制不了!”
杨震拎起焊枪,枪杆上的器宗纹路瞬间亮了,泛着纯金的光:“陈组长,你带人防着外围,别让阴煞靠近;我们现在就去黑风谷外围,把剩下的邪修解决了,毁了他们的噬灵晶——不能等明天,现在就去!”
冯逍遥攥着玄铁扇,引气符在扇骨上缠了三圈:“杨哥,我跟你去!李道长教我的‘引气焚邪诀’正好试试!”
刘鹏程也拎起铁棍,往防邪甲上套:“算我一个!刚焊好的甲,正好试试硬不硬!”
李道长点头,把驱阴符分给众人:“我和玲珑姑娘守灵泉井,用引气阵聚阳气,帮你们稳住后方;于学鹏兄弟,你召阴差虚影带路,别让邪修的阴雾迷了路——记住,噬灵晶怕极阳,杨震的焊枪、逍遥的引气符,都能烧它,别让晶碰着地脉!”
众人快速分工,杨震拎着焊枪走在最前,枪尖凝着三寸枪刃,泛着能烧邪气的金光;冯逍遥和刘鹏程跟在两侧,一个握扇聚气,一个举棍防邪;于学鹏走在最后,阴差虚影在他身后飘着,指引着黑风谷的方向。
陈组长看着他们的背影,立刻对手下吩咐:“快,把防暴车开过来,守在厂子到黑风谷的路上,随时接应他们!”
而黑风谷外围的阴雾里,两个邪修正蹲在块巨石后,手里攥着跟陈组长带来一样的黑木牌,噬灵晶在雾里泛着绿光。
“大哥,符记的气息越来越近,那厂子的阳气快压不住了吧?”
“急啥?等张狂大哥的邪器炼好,咱们带着阴煞冲进去,先污染灵泉,再把杨震那小子的鼎碎片抢过来——到时候,咱们也能沾点邪器的力,不用再躲在这阴雾里!”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阵钢甲摩擦的声响——转身时,只看到道纯金的枪刃刺来,带着焚尽一切的阳气,瞬间烧散了他们周身的阴雾,噬灵晶在枪刃下“滋啦”冒起黑烟,黑木牌应声碎裂。
“谁?!”邪修嘶吼着,刚要放噬魂雾,就被冯逍遥的引气符贴在额头上,符纸金光一闪,邪修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阴气顺着符纸往外冒。
杨震踩碎地上的噬灵晶,枪尖指着另一个邪修,语气冷冽:“张狂的邪器炉在哪?还有多少噬灵晶?说!”
邪修看着同伴倒在地上,又看着杨震枪尖的金光,吓得腿软:“在……在黑风谷深处的乱葬岗,邪器炉埋在地下,还有……还有五块噬灵晶,在其他邪修手里……”
刘鹏程一铁棍敲在他肩上,防邪甲挡住了邪气的反扑:“早说不就完了?走,带我们去找其他邪修,不然把你扔给阴差虚影!”
邪修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被冯逍遥用引气符捆住,往阴雾深处走去。
杨震看着前方翻涌的阴雾,枪杆上的器宗纹路亮得更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在黑风谷深处的邪器炉旁,在张狂和他那快要炼好的噬灵邪器前。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有焊枪,有兄弟,有灵泉的守护,就算阴雾滔天,邪火焚城,他们也能闯过去,护好厂子,护好灵泉,护好身边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