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发！你不在家，我想发就发！你能拿我怎么样！”
肖纪沉默两秒，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带着点危险又宠溺的笑意：
“你等着。你要是还敢接着发，等我回去，你发的每一条小消息，都给我站在我面前，一条一条大声读完。你发多少，就读多少，站多久，读多久，一条都别想逃。”
我笑得更得意，半点不信他真舍得为难我：
“我才不信你真会这么对我！有本事你回来呀！”
他低低哼了一声，嗓音又苏又哑：“你尽管试试看。”
等肖纪风尘仆仆从外地测试回来，一进门，眼神先轻轻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压迫感。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怂了。
他换好鞋，慢条斯理往沙发上一坐，抬了抬下巴，声音清淡却不容拒绝：
“过来。”
我磨磨蹭蹭、一步三挪地走到他面前，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他伸手拿过我的手机，熟练点开我们的聊天界面，那百条嚣张挑衅的小短信明晃晃摆在眼前。
“读吧，从第一条开始，大声念，一条都不许漏。”
我没办法，只能红着脸，硬着头皮一条一条开始读。
声音小小的，又软又委屈，哪还有半分当初的嚣张。
读到“你不在家我最大，你管不着我”“能拿我怎么样”这种挑衅的话时，他抬眸看我一眼，眼底全是笑意，却故意板着脸。
读到“今天没好好吃饭”那一条时，他忽然打断我，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这条，解释一下，为什么没好好吃饭，还敢跟我挑衅。”
我支支吾吾，小声坦白那天偷懒不想做饭，还故意气他。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才轻轻点头：
“嗯，这次过了，下一条。”
就这么一条一审问、一句一较真。
他安安静静坐在我面前，听得无比认真，比看单位文件还要专心。
一会儿问我为什么乱吃冰的，一会儿问我为什么不按时吃饭，一会儿又因为我挑衅的话，眼底悄悄漾开笑意。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腿站得又酸又麻，消息才读了一小半。
我整个人都蔫了，脑袋耷拉着，眼睛红红的，声音也哑了，彻底没了当初狂发消息的嚣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有气无力地求饶，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哭腔，“我不读了，以后再也不敢挑衅你了……你放过我吧……”
肖纪看着我垂头丧气、快要哭出来的小模样，再也绷不住，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伸手一把将我拉进怀里，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又捏了捏我发酸的腿，语气故作严厉，动作却温柔得一塌糊涂。
“下次还敢不敢在家造反、挑衅我？”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赶紧往他怀里钻。
他叹了口气，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软的吻，声音放得又柔又暖：
“算了，算你过关。下次再敢胡闹，我可真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窝在他温暖又安心的怀里，心里又甜又软，明明是被罚，却比被哄着还要开心。
晚上躺在床上，我窝在他怀里，安安静静跟他掏心窝子。
“我发现你真的变了好多。”
我指尖轻轻摸着他的掌心，声音软软的，“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上来就强硬地管我、掌控我，什么都要按你的规矩来。”
“现在你会慢慢往我这边靠拢了。就算我做些不靠谱、不合理的事，你也会用我能接受、能听得进去的方式，慢慢教我、引导我，而不是直接压着我听话。
这样的你，我真的很喜欢。”
肖纪沉默了一会儿，手臂轻轻收紧，把我抱得更稳，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低沉又认真。
“大概是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又习惯领导别人，从一开始就下意识觉得，我比你成熟、比你看得远，就该替你拿主意，替你安排好一切。
慢慢就成了习惯——总觉得我是对的，你听我的就不会吃亏。
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控制，变成了强势，连我自己都没察觉。”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又带着真心的反省。
“我总以为，年龄大、经历多，就有资格替你指路，就该把你护在我设定好的安全圈里。
以为这是对你好，是负责，是该有的样子。
可我忘了，你不是小孩子，不是只能跟着我走的影子，你有自己的脾气、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节奏。”
“我以前那些所谓的引导，很多时候都变成了干涉；
那些我以为的保护，不知不觉就成了束缚。
不是我本意要对你粗暴，是年龄带来的惯性，让我忘了停下来问问你，你想怎么活、想被怎么对待。”
我轻轻蹭了蹭他：“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
“我知道你懂。”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但我不想再只用‘我比你大’当借口，去要求你、约束你。
我想学着跟你并肩，而不是站在前面逼着你跟着我跑。
你喜欢这样，那我就一直这样改，慢慢靠近你，一辈子都来得及。”
我真的很爱现在的他。
我读的本来就是专硕，学制就两年，时间一晃就快到头了。
我早就提前开始准备毕业论文，肖纪一直帮我盯着、看着，一字一句耐心帮我改。
他比谁都清楚，我这条路就得他一路护着、一路护送着，才能走得稳。
论文在他来回打磨下，也改得差不多了，像样多了。
就连答辩的事，他都提前跟我导师打过招呼，方方面面都替我安排妥当。
现在就安安心心等着毕业就行，什么心都不用我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