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到了最后实验通过的阶段，肖纪又要出差。
出发前，他在家里仔细收拾冰箱，把冰箱里里外外打扫干净，能放的吃的全部归置好、摆得整整齐齐。
我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帮他递东西、整理角落，安分得不像平时的我。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动作格外轻，格外慢，像是在把这个家，一遍一遍仔细收拾干净。
等他收拾妥当，才转过身认真看着我，沉声道：
“这次我要去做项目收尾，时间可能长一点。你别像上回那样，一直不停地给我发短信，知道吗？”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带着一点警告似的温柔，
“你再这样子，就试试看。”
可我明显感觉到，他这次出差不对劲，心事重重，话比平时少太多，有些话想说又没说出口。
只有晚上抱着我的时候，格外温柔，一件一件交代家里的注意事项，甚至把家里的钱、卡、各种东西都一一告诉我。
我当时又慌又怕，愣愣地问他：“你难道不回来了吗？”
他揉了揉我的头，轻声说：“不是的，你马上快毕业了，我说过等你工作了，这些钱什么的都交给你管，现在先告诉你一下。”
可我就是觉得，他怪怪的。
他走之后，家里一下子空得吓人。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家，明明一尘不染，可我总觉得还留着他身上的味道，像他临走前那声压着情绪的叹气。
手机攥在手里，翻来覆去，不敢发消息，不敢打电话。
他那句“别再像上一次一样不停发短信”还悬在我耳朵边，后面那句“你再这样子就试试看”，明明是凶的，我却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真的生气，是怕，是慌。
以前他出差，再忙也会抽空回我几句，哪怕只是一个“嗯”“在忙”“晚点说”。
可这次，从他出门到现在，消息安静得反常。
我点开对话框，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只敢发一句最乖的：
「小心。」
发出去，石沉大海。
我在家里转来转去，看他整理好的冰箱，看他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看他临走前一笔一画写的便签——
水电、燃气、紧急联系人、家里的卡、密码……
一桩一件，细得不像临时交代，倒像把整个家，完完整整地交到我手上。
越想越心慌。
我趴在床上，把脸埋进他睡过的枕头里，还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明明他说，只是项目最后一步，成功了就回来。
明明他说，等我毕业，钱和家里都交给我管。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乱想——
他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是不是项目出了问题，一个人扛着不告诉我？
是不是……有什么事，他瞒着我，一个人去扛？
晚上躺在床上，房间安安静静，连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睁着眼，一遍遍回想他临走前的样子。
话少，心事重，欲言又止，只有夜里抱着我时，格外温柔，格外用力，像要把我牢牢记住。
「你难道不回来了吗？」
我问出口时，声音都在抖。
他揉我头的手很轻，我却摸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我抱着他的被子，缩成一团。
不敢吵他，不敢烦他，不敢再像从前那样任性。
只能安安静静等。
等他的消息，等他的电话，等他开门回来，再皱着眉骂我一句：
“又不听话，是不是？”
如果他现在回来，我一定乖乖的，好好守着这个家，好好等他。
他说什么，我都听。
只要……他平平安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