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回来,比什么都好。
日子就这么安安静静过着。
我真的很听话,一条多余消息都没发,安安静静等他。
毕业论文他早就帮我理顺,重点、框架、答辩要点全标得清清楚楚,我照着准备,一路顺利通过,就等着他回来,一起庆祝毕业。
可大院里,和他一同出去的同事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唯独没有他。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躲躲闪闪,好像背着我什么。我去打听,所有人都只含糊说:“他那边还忙,收尾没好。”
我心里那股不安快要炸开。
我知道谁不会骗人——去找高明老婆,她人大大咧咧,藏不住话。
我一开口问肖纪的情况,她立刻就说了:
“嫂子,你不知道吗?肖处长他……受伤了,在医院里住院呢。”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僵住,心“咯噔”一下直接沉到底。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我没再多寒暄一句,转身疯了一样往家跑。
一进门,抓起手机,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
手指抖得按不准屏幕,疯了一样给他发微信。
一条,两条,十条,一百条……
我不停地发,不停地哭:
「你在哪?」
「你在哪家医院?」
「你回我一下好不好……」
「我求你了,快联系我。」
发到最后,我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听话,你回来,你快点回来吧。
我发了一百条,你回来,我一条一条念给你听。
这一次我肯定好好念,每一条都认认真真念完。
我一边发,一边哭得喘不上气,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对着聊天框,一遍遍地喊:
你不是喜欢管我吗,喜欢训我吗,你快点回来啊,管我啊,训我啊……
我再也不闹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回来好不好……
整个晚上,我就守着手机,眼睛不敢眨一下。
直到天快亮,我的电话终于响了,是个陌生电话。
可听筒里的声音,不是他。
是他同事,语气稳着,尽量轻声:
“嫂子,别慌,肖处长已经醒了。”
我整个人一软,几乎站不住。
对方叹了口气,才低声跟我解释:
“出发之前,肖处长特意交代过我们……如果这次任务出了什么问题,先稳住,等他情况好一点,再通知你。他说你还太小,怕你一下子接受不了,怕你慌。”
我捂着嘴,眼泪瞬间崩得更凶。
原来不是大家故意瞒我,是他早就安排好了。
是他怕我受不了,怕我崩溃,才让所有人都瞒着我。
同事简单说了他受伤的经过:
“出了意外,……肖处伤得不算轻,但已经脱离危险了,醒过来第一句,就问你怎么样?。”
原来他那些奇怪的交代,那些欲言又止,那些夜里格外的温柔——
全都是因为,他这一去,根本不是普通出差。
他是抱着可能回不来的心思,在跟我悄悄告别。
“单位的车快到你楼下了,你下来。”
我握着手机,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要见他。
我要马上见到他。
车很快到楼下。
我什么都顾不上,就冲出去。
风刮在脸上,冷得刺骨,可我一点都不怕。
只要能见到他,
只要他还活着,
只要他还能醒着听我念那一百条消息,
只要他还能回来管我、训我,我什么都愿意。
我很快赶到了医院,一推开门,视线就牢牢钉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他裹着纱布,脸色苍白,连抬眼都带着疲惫。看见我进来,他勉强动了动嘴角,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累得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