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知秋赶回家时,夏雨正对着电视笑得前俯后仰,小身子缩在沙发里,乐不可支。
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男孩立刻扭过头,眼睛亮晶晶地扬声喊:“妈,你回来啦!”
夏知秋弯腰换了拖鞋,把手里的冰淇淋递到儿子手上,轻声叮嘱:“吃完记得去刷牙,不许偷懒。”
说完,她没再多言,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身倦意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的她实在是太累了,但想到今天发生的那些事,她便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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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惬意的周五下午,夏知秋指尖飞快地处理着收尾工作,目光时不时瞟向桌角的时间,心里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瞥了眼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温柔的笑。
“喂,亲爱的。”
“今天有空陪我逛街吗?”
听着高洋软糯又亲昵的声音,夏知秋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熟悉的街景,眉眼间漫开一层浅浅的幸福。
“今晚有约啦。” 她轻声回道。
“哦对对对,我倒忘了,今天是你‘解放日’!”
高洋的声音里带着调侃,随即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补了句,“不过看到你现在容光焕发的样子,也不枉我为你操心一场。”
“快跟姐们老实交代,那家伙在床上,是不是特别厉害?”
听着高洋贼兮兮的调笑,夏知秋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闺蜜挤眉弄眼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厉害不厉害,要怎么界定?”
“你傻呀!”
高洋笑得肆无忌惮,“持久力、状态,最关键的,还得看本钱够不够呀。”
高洋说着自己先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夏知秋也抿着唇,咯咯地轻笑着,耳根微微发烫。
两人又东拉西扯聊了几句,夏知秋看了眼时间,连忙道:“不跟你说了,他应该在外面等我了。”
“去吧去吧!”
高洋的语气里满是了然,“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俩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这已经是她和顾承宇,连续第四个周五的约会。
从生疏到熟稔,从拘谨到松弛,他们的身体越来越合拍,彼此之间的默契,也在一次次贴近里愈发深刻。
起初面对顾承宇,夏知秋还总带着几分放不开的羞涩与局促。
如今她已经能很自然地在他面前坦露身体,来去自如。
两人不止在卧室的床上,也会倚在露台的小沙发上,浴室的浴缸里,以及房间的角角落落,散落着他们相爱的痕迹……
此刻的夏知秋,就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一旦尝过那甜入骨髓的滋味,便愈发欲罢不能,深陷其中。
今天,她还特意带来了一件网购的情趣内衣。
上次闲聊时,她听顾承宇说,比起赤裸裸的坦诚相待,他更喜欢那种朦朦胧胧的美感,那份若隐若现的诱惑,更能勾动心底的情愫。
这句话她在心里琢磨了好几天,终于参透了其中的深意,随即在网上挑了两套符合他审美、尽显风情的内衣。
果然,当她洗完澡,学着广告模特的姿态,踩着细高跟,身着那件性感撩人的情趣内衣走出浴室时,顾承宇的眼睛瞬间看直了,眼底的惊艳与灼热几乎要将她融化。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嗓音低沉又沙哑:“宝贝儿,你还有这么勾人的天赋。”
无需多言,干柴遇烈火,两人之间的情愫瞬间燃烧成燎原之势,缠绵悱恻了数个小时。
夏知秋瘫软在床上,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过又重组一般,疲惫感席卷而来。
她揉了揉酸涩的眉眼,心里暗忖:就眯十分钟,就十分钟……
今天的她,是真的被折腾得筋疲力尽。
她和顾承宇都格外珍惜这每周一次的见面,仿佛要将这一周积攒的思念与渴望,全都倾注在彼此的纠缠里,耗尽所有的精力与体力。
顾承宇见她累成这样,每次都软声挽留,让她在这边留宿一晚,可夏知秋放心不下家里的儿子,无论多晚,都坚持要回去。
后来顾承宇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提议在她家附近开间酒店,免去她来回奔波的辛苦。
可夏知秋骨子里有自己的执拗,她不喜欢陌生的酒店,再加上现在她已经习惯了顾承宇的家。
只有在这个属于他的、安稳又私密的空间里,她才能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全身心地放开自己,把亲密当成一场真正的享受,而非仓促的将就。
她不是没提过去她的家,只是顾承宇对那个地方,早已留下难以抹去的阴影。
他抱着她,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无奈:“宝贝,不是我不心疼你,可真去了你家,我怕我会不行。”
夏知秋听他说得又认真又好笑,顿时笑得花枝乱颤,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脑补出他窘迫的模样,越想笑的越大声。
顾承宇瞧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坏笑,总会翻身将她重新压在身下,用最直接的方式,重振威风,证明自己的厉害。
可这次,夏知秋是真的累极了,迷迷糊糊间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手机铃声将她从沉睡中惊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费力地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十二点了!来电显示赫然是母亲王凤丽。
“知秋!你到底在搞什么?都十二点了还不回家!把小雨一个人丢在家里,你怎么就那么放心?”
电话那头,王凤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语气严厉。
夏知秋瞬间清醒,心猛地一紧,语气慌乱:“妈,你回来了?我…… 我跟朋友在外面,我马上回去,马上就回。”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一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穿衣服。
“跟什么朋友在外面?”
王凤丽的语气依旧严厉,满是质问,“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我才出去一个月,你就敢把儿子一个人丢在家里过夜?要是我没回来,你是不是打算彻夜不归?”
夏知秋听着母亲的训斥,心里又急又愧疚,连忙安抚道:“妈,您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马上就回去,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一旁的顾承宇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声音沙哑地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夏知秋飞快地穿好衣服,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用了,我已经叫车了。”
话音落,她轻轻带上门,一声轻响后,人便匆匆消失在门外。
顾承宇望着紧闭的门板,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要强。
他每次提出送她,都被她不动声色地拒绝。
他心里清楚,她这是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哪怕两人每次见面都如热恋中的情侣一般,缠绵悱恻,做尽了恋人之间该做的事。
可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他们终究只是一对各取所需、无比合拍的床搭子。
等夏知秋一路火急火燎赶回家时,王凤丽已经端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沉沉,显然等了她许久。
她一进门,便小心翼翼地开口,带着几分心虚:“妈,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李叔也一起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