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赌命?”
王翠芬被我那染血的手掌拍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看你是真疯了!赌什么命?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想死别赖在我家!”
“就是!”
二姨也附和道。
“阿豪,快报警!这疯婆子要杀人了!”
李豪拿着车钥匙的手僵在半空,他回头看我,眉头紧锁。
“林昭,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大是不是?赶紧去医院包扎一下,别在这装神弄鬼!”
我没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缓缓收回手,指尖在那张血红的“发”财上轻轻摩挲。
“不是你们说,要想进门,得先学会输吗?”
我声音沙哑。
“我现在学会了。十八万输光了,车也输给你们了,甚至连传家之宝都碎了。”
我抬起眼皮,目光死死锁定王翠芬。
“我现在一无所有,只剩下这条命。”
“刚才那局不算完。我用车做赌注,你们还没赢走呢。现在我加注,我赌我这条命。”
“如果我输了,我这就从这十八楼跳下去,死了一了百了,绝不连累你们。”
我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
“但我如果赢了,我要您刚才赢走的所有钱,外加您儿子李豪下半辈子的官运,和您这一生的寿数。”
大姑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疯子......真是疯子......”
王翠芬的脸色变了变。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车钥匙,又看了看那些红钞票。
“行!”
王翠芬一拍大腿。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大家伙都听见了啊,是她自己要赌命的,跟我没关系!”
“到时候要是输了不敢跳,以后就别怪我见一次打一次!”
“妈!”
李豪有些犹豫。
“闭嘴!”
王翠芬瞪了他一眼。
“你也看着点!让她知道知道咱们李家的厉害!洗牌!”
牌局重开。
这一次,我没有再故意输。
我伸出那只还在滴血的手,抓起四张牌。
鲜血顺着指缝渗入牌背,原本冰冷的麻将牌在我手中变得滚烫。
血祭已成,财神归位。
在我眼中,麻将桌上的财气线尽数染成血红,源头都汇于我掌心。
王翠芬还在跟二姨使眼色。
“吃!”
二姨又想伸手截牌。
“碰。”
我淡淡开口,推倒两张九万,直接截断了她的牌路。
二姨一愣,恼怒地瞪我。
紧接着,我又是一个杠。
“杠上开花。”
我推倒手中的牌,那张血红的“发”财赫然立在正中间。
“胡了。”
声音不大,却让王翠芬浑身一震。
“怎么可能?”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牌。
“这么快?”
“运气好罢了。”
我收回那张发财,指尖轻轻一弹。
“两万四,转账吧。”
王翠芬咬着牙,拿出手机。
“这才刚开始,让你一把怎么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了王翠芬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我要碰,牌就会来;我要杠,杠上必开花。
五万。
十万。
十五万。
不到一小时,我不但赢回了本金,还倒赢了她五万多。
王翠芬的脸已经从红变成了青,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那双手开始发抖,连牌都抓不稳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嘴里念念有词,眼睛死死盯着我那只染血的手。
“你出千!肯定是你出千!”
“出千?”
我笑了。
“阿姨,这屋子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有您的好妹妹好大姐帮您看着,我怎么出千?”
“倒是您,刚才那个七条,是不是藏在袖子里了?”
二姨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了袖口。
“你胡说八道!”
王翠芬猛地站起来,把牌一推。
“不玩了!我不玩了!今天手气不好,改天再玩!”
说着,她就要伸手来抓桌上的钱和那把车钥匙。
“想走?”
我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砰!”
那张血红的“发”财再次被拍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刚才可是说了,赌命。”
我盯着王翠芬。
“赌局没结束,谁也别想走。”
“你......你想干什么?绑架啊?”
王翠芬喊道。
“阿豪!报警!快报警!”
李豪脸色阴沉。
他走过来,想要去拉我的手。
“林昭,差不多得了。赢了钱就走吧,别把事情做绝。妈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经不起吓?”
我甩开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满屋子亲戚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你们逼我掏空积蓄,摔碎传家之宝的时候,想过我经不经得起吓吗?”
我一步步逼近李豪。
“李豪,我忍你三年了。你升职靠我摆摊赚的钱送礼,你房租靠我交,你连内裤都是我给你买的!”
“结果呢?你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嫌我丢人,还拿着我的血汗钱去养小三!”
“你胡说什么!”
李豪脸色大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
“我胡说?”
我冷笑一声。
“女神?包包?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聊天记录念出来给大家听听?”
王翠芬愣住了。
“什么女神?阿豪,你......”
“妈!别听她胡说!她就是想讹钱!”
李豪急忙狡辩,恶狠狠地瞪着我。
“林昭,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真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好啊。”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那就继续。这把,我们玩个大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纸,用那只染血的手指,在纸上画了一道符。
“这是‘锁财契’。”
我把符纸拍在桌子中间。
“王翠芬,刚才那个赌约,口说无凭。现在,只要你在这上面按下手印,咱们就正式生效。”
“我要是输了,不仅钱全是你的,车是你的,我这命也归你,任杀任剐。”
“但要是你输了......”
我指了指李豪。
“我要他这辈子穷困潦倒,仕途尽毁。”
我又指了指王翠芬。
“还要你这辈子孤苦无依,病痛缠身,直到死。”
王翠芬看着那张血淋淋的符纸,心里发毛。
但目光触及桌上的钱和车钥匙,她咬了咬牙。
“按就按!谁怕谁!”
王翠芬伸出大拇指,在印泥里狠狠按了一下,重重地印在那张符纸上。
“林昭,这可是你自找的!到时候别怪阿姨心狠手辣!”
我看着那个鲜红的指印,笑了。
这是“五鬼运财”的反向阵法——“五鬼搬山”。
以血为引,以贪为媒。
“好。”
我收起符纸。
“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