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23:24:16

郁岚对这群‘新队友’还算满意。

在末世她都能带队闯出一片天地。

穿到老林家,手底下就这几个人,管理起来还不是轻轻松松。

从前原主是怎么活的,又奉承着什么样的真理,她管不着。

但现在她穿过来了。

她就必须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

而且,不光她要按自己的想法活。

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按照她的想法活,谁也别想跑。

“行了,你们把地上这俩货抬到柴房锁起来。”

“春枝没事儿就带孩子回家去吧。”

“我又困了,睡了。”

林满仓面露惊疑。

“不,不治?”

郁岚甩给林满仓一眼刀。

“让你干啥就干啥,滚滚滚。”

屋里众人悻悻闭嘴。

小心翼翼抬着棺材板儿退出屋子。

林满仓对林春枝小声嘀咕。

“大姐,你说娘这,不会是撞邪了吧?”

林春枝还沉浸在郁岚刚才的话里。

听到这话,抬手就拍了林满仓后背一巴掌。

“小点儿声,娘清醒了,是好事儿。”

一旁的樊氏也一脸茫然。

刚才婆婆替她说话了?

还说以后再不让守田打她?

昨天死的是不是她自个儿啊?

不然怎么净听见点儿鬼话?

......

郁岚双手枕在脑后。

两条腿搭在一起,漫无目的地晃荡着。

从中午穿越过来到现在。

这老林家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终于得了独处的机会。

能捋顺捋顺那些记忆和刚才那部分奇怪的梦。

梦里很多场景都十分模糊。

但有几个非常清晰的画面。

原主死后,林大顺带着林耀祖回家。

不仅趁乱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把房契地契给抵押了。

两人的对话十分可疑。

林大顺脸笑得跟菊花一样,说他们一家三口拿这些银钱往府城走,今后换个地方生活。

这也是郁岚怀疑林耀祖并非亲生的原因。

虽然后面的梦境很模糊。

但现在入了冬,林大顺这老货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房子也给抵了。

压根就没管另外几个孩子的死活。

光是想想,就知道这些人后来的境遇有多惨。

而且。

在记忆中,原主生林耀祖的时候,肯定是生了个活胎的。

如果林耀祖真不是亲生的,那她亲生的孩子去哪儿了?

第二个,事关林满仓。

刘家村一家四口找上门,口口声声是为了给人家闺女要说法,却因着孩子们抬原主进山下葬扑了个空。

那女子哭哭啼啼扶着肚子,张嘴闭嘴就是满仓哥是个好人,她是自愿的,满仓哥不会不管她,但一家人一直等到天黑,都没等回林家人。

离开时,那女子回头看了眼门锁,一脸决然和死气。

再后来画面一转就是官差上门抓人。

老刘家状告林满仓搞大了自家闺女的肚子,害得自家闺女投河自尽。

林满仓蹲在大牢里啃窝头。

郁岚扯了扯嘴角。

一个两个就没有省心的,可真是原主教育的好大儿啊。

她穿过来,阴差阳错阻止了棺材板上那俩卷钱跑路。

倒是暂时不用担心居无定所。

但按照梦境里的时间来算。

老刘家上门,满打满算也就是明天了。

必须得提前有所准备才行。

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没有丧尸,还有纯天然无污染的玉米面糊糊喝的地方。

她说啥也得苟住。

想到此。

郁岚一拍脑门儿。

“对,我得把那老货的藏钱匣子找出来。”

梦里好像是藏在床腿儿的地砖底下。

郁岚单手把床挪开。

这具身体虽然是原主的。

但郁岚那把子力气好像还在。

也不知道这是啥情况。

总归是老天待她不薄就是了。

在末世,她是水系、空间系双系异能者。

也是他们基地第三小队队长。

刚才她尝试了一下。

异能没跟过来。

指甲缝干得都起倒刺了,一滴水也释放不出来。

不过没关系,活着就好。

原主虽然孩子一大堆。

但好在这个时代生孩子早。

如今这具身体不过也才38岁。

比自己实际年龄大个几岁。

放在末世,那也年轻着呢,正是闯的时候!

地砖被抠开。

钱匣子暴露在眼前。

样式跟梦境中分毫不差。

“乖乖,这梦,可真真呐。”

将地砖和床回归原位。

钱匣子摆在身前,郁岚十分期待地搓了搓手。

“让我瞧瞧藏了多少家底!”

钱匣子没锁,兴许是藏的够隐蔽,也兴许是林大顺自信原主不敢开。

里面规规整整藏了五块儿银锭子。

底下压了几张契子,应当就是家里的房契和地契了。

再往下,竟然还藏着两张银票。

角落里还有两把钥匙,一些碎银子,外加两贯铜板。

郁岚将银锭子放手里掂了掂。

“好家伙,这一块应该得有十两吧。”

“老东西挺能藏啊。”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个时代的银钱真挺值钱的。

一家子四五口人,若是轻省着些过,五两银子就够嚼用一年了。

两张银票是都是五十两面额。

再加上银锭子和散钱。

估摸着得有270两。

“大户人家啊......”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林家在林大顺上一辈叔伯中也是出过小官儿的。

虽只是个县丞。

但在这种小地方也是风光无限。

沾了叔伯的光,林大顺的父亲,也就是原主的公爹。

在整个村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不过他们这一支没什么建树。

除了沾光过得富裕点,多得了些田地,也就没什么大能耐。

公爹去世的时候,将手里的田产钱票都给林大顺兄弟俩分了。

没了长辈维系,这亲戚也就走得更远了些。

这些年,林守田一直侍弄家里的百十亩地。

林满仓几年前机缘巧合救了贵人的命,一直在员外郎府上给人家公子当小厮。

按理说,这俩儿子吃苦肯干,好好赚钱,家里日子应该过得不差。

只可惜,家里出了两个败家子。

一个林大顺,大手大脚喜欢摆阔请人吃酒。

一个林耀祖,年年交束脩就算了,笔墨纸砚、衣着吃喝都闹着要好的。

除了这俩人,家里每人都过得水深火热。

连碗像样的面糊糊都吃不上。

最可气的,是林大顺明明手中有这么多银钱。

就看着妻儿老小半死不活地吊着命。

见原主死了,第一反应就是带着林耀祖卷钱跑路。

“这老登,真该死啊!”

郁岚将钱匣子里的东西掏出来。

找了块布包着,藏到原主那几件破衣裳里。

又把空钱匣子给埋回去了。

倒不是怕被林大顺发现。

实在是地砖下头缺一块儿。

像她这种拧丧尸脑袋都讲究横切面平整度的。

地面凹进去一块儿,看着忒别扭。

郁岚十分适应地躺在不算干净的床上,还顺手扯了原主的被子盖,准备睡觉。

古代农村的冬天,甚少能洗个澡,被子也是时常不浆洗一次。

小小风寒就能要了年轻壮劳力的命。

更别说原主这种身子骨了。

不过没关系。

对比起丧尸堆散发出来的恶臭。

这点小脏乱差,不值一提,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