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岚对这群‘新队友’还算满意。
在末世她都能带队闯出一片天地。
穿到老林家,手底下就这几个人,管理起来还不是轻轻松松。
从前原主是怎么活的,又奉承着什么样的真理,她管不着。
但现在她穿过来了。
她就必须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
而且,不光她要按自己的想法活。
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按照她的想法活,谁也别想跑。
“行了,你们把地上这俩货抬到柴房锁起来。”
“春枝没事儿就带孩子回家去吧。”
“我又困了,睡了。”
林满仓面露惊疑。
“不,不治?”
郁岚甩给林满仓一眼刀。
“让你干啥就干啥,滚滚滚。”
屋里众人悻悻闭嘴。
小心翼翼抬着棺材板儿退出屋子。
林满仓对林春枝小声嘀咕。
“大姐,你说娘这,不会是撞邪了吧?”
林春枝还沉浸在郁岚刚才的话里。
听到这话,抬手就拍了林满仓后背一巴掌。
“小点儿声,娘清醒了,是好事儿。”
一旁的樊氏也一脸茫然。
刚才婆婆替她说话了?
还说以后再不让守田打她?
昨天死的是不是她自个儿啊?
不然怎么净听见点儿鬼话?
......
郁岚双手枕在脑后。
两条腿搭在一起,漫无目的地晃荡着。
从中午穿越过来到现在。
这老林家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终于得了独处的机会。
能捋顺捋顺那些记忆和刚才那部分奇怪的梦。
梦里很多场景都十分模糊。
但有几个非常清晰的画面。
原主死后,林大顺带着林耀祖回家。
不仅趁乱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把房契地契给抵押了。
两人的对话十分可疑。
林大顺脸笑得跟菊花一样,说他们一家三口拿这些银钱往府城走,今后换个地方生活。
这也是郁岚怀疑林耀祖并非亲生的原因。
虽然后面的梦境很模糊。
但现在入了冬,林大顺这老货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房子也给抵了。
压根就没管另外几个孩子的死活。
光是想想,就知道这些人后来的境遇有多惨。
而且。
在记忆中,原主生林耀祖的时候,肯定是生了个活胎的。
如果林耀祖真不是亲生的,那她亲生的孩子去哪儿了?
第二个,事关林满仓。
刘家村一家四口找上门,口口声声是为了给人家闺女要说法,却因着孩子们抬原主进山下葬扑了个空。
那女子哭哭啼啼扶着肚子,张嘴闭嘴就是满仓哥是个好人,她是自愿的,满仓哥不会不管她,但一家人一直等到天黑,都没等回林家人。
离开时,那女子回头看了眼门锁,一脸决然和死气。
再后来画面一转就是官差上门抓人。
老刘家状告林满仓搞大了自家闺女的肚子,害得自家闺女投河自尽。
林满仓蹲在大牢里啃窝头。
郁岚扯了扯嘴角。
一个两个就没有省心的,可真是原主教育的好大儿啊。
她穿过来,阴差阳错阻止了棺材板上那俩卷钱跑路。
倒是暂时不用担心居无定所。
但按照梦境里的时间来算。
老刘家上门,满打满算也就是明天了。
必须得提前有所准备才行。
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没有丧尸,还有纯天然无污染的玉米面糊糊喝的地方。
她说啥也得苟住。
想到此。
郁岚一拍脑门儿。
“对,我得把那老货的藏钱匣子找出来。”
梦里好像是藏在床腿儿的地砖底下。
郁岚单手把床挪开。
这具身体虽然是原主的。
但郁岚那把子力气好像还在。
也不知道这是啥情况。
总归是老天待她不薄就是了。
在末世,她是水系、空间系双系异能者。
也是他们基地第三小队队长。
刚才她尝试了一下。
异能没跟过来。
指甲缝干得都起倒刺了,一滴水也释放不出来。
不过没关系,活着就好。
原主虽然孩子一大堆。
但好在这个时代生孩子早。
如今这具身体不过也才38岁。
比自己实际年龄大个几岁。
放在末世,那也年轻着呢,正是闯的时候!
地砖被抠开。
钱匣子暴露在眼前。
样式跟梦境中分毫不差。
“乖乖,这梦,可真真呐。”
将地砖和床回归原位。
钱匣子摆在身前,郁岚十分期待地搓了搓手。
“让我瞧瞧藏了多少家底!”
钱匣子没锁,兴许是藏的够隐蔽,也兴许是林大顺自信原主不敢开。
里面规规整整藏了五块儿银锭子。
底下压了几张契子,应当就是家里的房契和地契了。
再往下,竟然还藏着两张银票。
角落里还有两把钥匙,一些碎银子,外加两贯铜板。
郁岚将银锭子放手里掂了掂。
“好家伙,这一块应该得有十两吧。”
“老东西挺能藏啊。”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个时代的银钱真挺值钱的。
一家子四五口人,若是轻省着些过,五两银子就够嚼用一年了。
两张银票是都是五十两面额。
再加上银锭子和散钱。
估摸着得有270两。
“大户人家啊......”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林家在林大顺上一辈叔伯中也是出过小官儿的。
虽只是个县丞。
但在这种小地方也是风光无限。
沾了叔伯的光,林大顺的父亲,也就是原主的公爹。
在整个村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不过他们这一支没什么建树。
除了沾光过得富裕点,多得了些田地,也就没什么大能耐。
公爹去世的时候,将手里的田产钱票都给林大顺兄弟俩分了。
没了长辈维系,这亲戚也就走得更远了些。
这些年,林守田一直侍弄家里的百十亩地。
林满仓几年前机缘巧合救了贵人的命,一直在员外郎府上给人家公子当小厮。
按理说,这俩儿子吃苦肯干,好好赚钱,家里日子应该过得不差。
只可惜,家里出了两个败家子。
一个林大顺,大手大脚喜欢摆阔请人吃酒。
一个林耀祖,年年交束脩就算了,笔墨纸砚、衣着吃喝都闹着要好的。
除了这俩人,家里每人都过得水深火热。
连碗像样的面糊糊都吃不上。
最可气的,是林大顺明明手中有这么多银钱。
就看着妻儿老小半死不活地吊着命。
见原主死了,第一反应就是带着林耀祖卷钱跑路。
“这老登,真该死啊!”
郁岚将钱匣子里的东西掏出来。
找了块布包着,藏到原主那几件破衣裳里。
又把空钱匣子给埋回去了。
倒不是怕被林大顺发现。
实在是地砖下头缺一块儿。
像她这种拧丧尸脑袋都讲究横切面平整度的。
地面凹进去一块儿,看着忒别扭。
郁岚十分适应地躺在不算干净的床上,还顺手扯了原主的被子盖,准备睡觉。
古代农村的冬天,甚少能洗个澡,被子也是时常不浆洗一次。
小小风寒就能要了年轻壮劳力的命。
更别说原主这种身子骨了。
不过没关系。
对比起丧尸堆散发出来的恶臭。
这点小脏乱差,不值一提,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