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23:24:43

还不等樊氏作出反应。

林招弟像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

从亲娘手里抢过面袋子就往锅里倒。

全倒进去,听起来是很豪迈。

实则倒进去也就一碗的量。

锅里的水稀释之后,看着肯定是没有郁岚今早吃的那碗稠。

不过这种东西,煮一煮应该会浓稠一些。

“煮吧,煮完你们几个分一分。”

“全吃完,一点儿也不许剩。”

扔下这句话,郁岚头也没回走出厨房。

独留樊氏母子俩在锅边咽口水。

林家这院子盖得宽敞。

是简化版四合院儿结构。

院门正对着的三开间正房地基最高,房檐也最高。

三阶台阶上去才能进门。

正中央这间是原主和林大顺的房间。

当然,在郁岚心里,这间已经归她自己单独所有了。

左手边这间原本是林耀祖的房间。

右手边这间则是预留出来的客房。

可惜林大顺这人不正干,家里压根儿就没来过什么贵客。

就林满仓在山上救的贵人住过一次。

其他时间都是锁着,里头放了些平时用不上的东西。

就连原主都不知道里头有些什么。

钥匙一直是林大顺藏着。

估摸着昨天钱匣子里那串钥匙就是这儿的了。

郁岚手指摩挲着下巴。

“得找个机会进去看看。”

院子东侧有两间宽敞的厢房。

一间住着林守田和樊氏一家三口。

另一间是林满仓自己住。

厨房就在正房和东厢房的夹角处。

西侧单一间厢房则是林春枝和林夏荷的住处。

现如今林春枝嫁人了,只有林夏荷自己住着。

一旁还有间柴房用来堆放农具、杂物。

李大顺和林耀祖父子俩这会儿就在里头躺着。

也不知道是活了还是臭了。

靠近墙脚处是农村旱厕。

郁岚扫视一圈,对这个家甚是满意。

全村独一份儿的砖瓦房。

手里还握着二百七十两银子。

再加上两个吃苦肯干会赚钱的好大儿。

听话贴心的大闺女和儿媳妇。

“呀,对,还有闺女呢。”

刚才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林夏荷跑哪去了?

林守田和林满仓刚从屋里洗完手出来。

“诶,见着夏荷没有?”

林守田规矩摇头。

林满仓也没见着,但他心思活,生怕娘觉得夏荷躲懒去了。

“二姐应当上河边投衣裳去了吧。”

郁岚在记忆中搜索一番。

村头确实有条河,离着不远,村里妇人都爱去那边洗衣裳。

但林夏荷平时都是能不去就不去的。

“行,那你们俩歇会儿等着吃饭,我去叫夏荷吧。”

正好她也想在村里溜达溜达。

呼吸一下没有丧尸恶臭的新鲜空气。

等郁岚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厨房的樊氏和林招弟才跑出来。

“当家的,娘把剩下那点棒子面都倒锅里了。”

“还说让咱们分着吃,一点儿不许剩下。”

林招弟又跟着偷偷咽了咽口水。

但她不敢说话,生怕爹说她嘴馋。

樊氏心里也打鼓,根本不知道到底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林守田和林满仓对视一眼。

又看了眼房门紧锁的柴房。

兄弟俩眼中同时浮现出迷茫。

保不齐娘是想做熟了给爹和耀祖也送点儿呢。

林守田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

“娘咋说,就咋做吧。”

林满仓也点点头。

“我手里还有预支的工钱呢,吃了饭我去村长家先买点儿棒子面应急。”

“......”

郁岚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河边溜达。

也就五六分钟脚程。

远远就看见林夏荷一个人蹲在河边敲衣服。

在她上游不远处还蹲着三个妇人。

隔着老远就听见她们大嗓门子叽叽喳喳说着点啥。

还时不时往林夏荷那头看两眼。

郁岚快步上前。

几人说得话也越来越清晰。

“当初说让她跟了我们家铁牛,她还不愿意。”

“诶呦,眼光高得很,这下好咯。”

“都19了,成了老姑娘倒贴都没人要。”

一穿着崭新蓝袄子的妇人是主力军。

嘴巴一开一合就没停过。

她旁边的妇人跟着附和。

“可不是咋滴,现在知道你家铁牛在大酒楼里当掌柜,光是月钱就有一两银子,这还不算贵人赏钱,指不定悔得拍大腿呢。”

妇人声音极大。

就差趴到林夏荷耳朵边去说了。

生怕她听不清工钱有多少。

蓝袄子妇人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整个人昂首挺胸活像个要打鸣的大公鸡。

她十分不屑地撇了眼林夏荷。

“悔?悔也没用,我儿子现在可不是这小贱蹄子能攀扯的。”

“脱光了倒贴给我儿当妾都不要。”

脱光这俩字一出口,像是点着了三人的笑穴。

另一妇人笑着轻推了把蓝袄子妇人。

“诶呦,你说这些,我都嫌臊得慌。”

三人笑作一团,脸上还奇迹般地挂上了点薄红。

“臊的慌吗?”

蓝袄子妇人笑着摆手。

“都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没见过,有什么可臊的。”

“确实,田翠芬儿上回袄子都没穿好,就从酒楼老板的马车上爬下来了,当时头发乱糟糟的,脸比现在还红,有什么好臊的?”

“......”

原本笑得睁不开眼的三人愣在原地。

除了蓝袄子妇人。

另外两人都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硬憋着不敢说话。

至于蓝袄子妇人为啥不吃瓜。

因为她就是田翠芬本人。

偏偏郁岚还在继续。

“哎呀,听说那酒楼老板今年都60多了,你脱光倒贴他要没要啊?”

听到这儿,旁边两个妇人嘴巴抿得更紧了。

“我感觉费劲,那么大岁数了,除了弄你一身口水还能干什么?”

咔嚓——

本就洗得发白的衣裳直接被一旁妇人搓烂了。

老天爷啊,这都是些什么鬼热闹啊。

她们就是来洗个衣裳。

听了这些东西不会被田翠芬给灭口吧?

她就说田铁牛那蠢笨样怎么突然当上掌柜了呢?

原来是让老娘卖屁股换的。

感受到身旁老姐妹异样的眼光。

田翠芬气得不行。

“你放你娘的屁!”

“张玉兰,你胡咧咧什么?”

她将手中的棒槌举得老高。

作势就要打人。

林夏荷听到亲娘的名字也吓了一跳。

见这边剑拔弩张,饶是再害怕也跑了过来。

总不能眼看着娘被这群人欺负吧。

郁岚扯嘴盯着她笑。

虽然现在面色已经不惨白了。

但上河村谁不知道张玉兰诈尸?

田翠芬昨日虽然没去。

但死了一天的人实实在在站在自己面前。

还十分诡异地盯着自己笑。

这会儿心里也是害怕得紧。

“我,我跟你说啊,你别以为你儿子在员外府就人人都怕你。”

“你胡说八道毁我名声,再胡咧咧,我,我就去县太爷那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