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23:27:31

郁岚用热水好好擦了个身。

又找了套干净的里衣换上。

将床上的破麻布单子丢在一边。

扯了块儿新买的棉布铺在床上。

白日晒过阳光的棉被又厚实又柔软。

郁岚舒舒服服地窝在被子里。

“唉,这才是人过得日子啊。”

虽然房子简陋,但空气新鲜没毒,被子里还有阳光的味道。

根本不是末世那群大冤种能享受得到的。

郁岚侧起身,想将床头的油灯吹灭。

却不想被什么东西硌到了胯骨轴子。

“嘶!疼疼疼!”

郁岚哀嚎出声。

“哪个王八蛋要害老娘?”

她翻开被子摸了摸,床板上什么也没有。

郁岚在床上翻翻找找。

终于,在被子中间的位置摸到一块儿凸起。

打眼一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虽然鼓鼓囊囊,但任谁看都会觉得是棉花没打匀。

郁岚挑眉。

“好你个林大顺。”

“我就说你鬼鬼祟祟锁客房的门准没憋好屁。”

郁岚起身披上外衣。

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跑。

林守田还在院子里劈柴。

郁岚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径直推门进了大房的屋里。

樊氏和林夏荷正在‘挑灯夜战’。

拿着剪刀准备拆被子。

“娘?您怎么来了?”

郁岚也不说话。

伸手就开始摩挲另外三床大棉被。

仔细程度不亚于在头发里择虱子。

樊氏和林夏荷也不敢说话。

林招弟刚喝了药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床头还摆着一串儿啃了两颗的糖葫芦。

一通操作下来。

郁岚无功而返。

这三床被子里什么都没有。

“啊,没事,我那床被子里扎进去一根木刺,怕你们扎手。”

郁岚本意是随便找个理由。

却没想到给这俩人感动够呛。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从针线筐里拿了把小剪。

“你们这两三把,我拿一把,回去把木刺拆出来。”

樊氏起身想去帮忙。

“我帮您弄吧娘。”

郁岚连忙摆摆手。

“不用,招弟的衣裳要紧,我自己弄。”

“明日你空了帮我缝上就行。”

说罢,推门就跑了。

今晚林守田跟林满仓睡。

林夏荷是打算跟大嫂连夜把招弟的袄子做出来。

这会儿两人坐在桌边。

煤油灯的光线随着门风晃动。

“大嫂,娘好像变了。”

樊氏面上挂着笑意。

“娘本来就好,原先也只是因着太怕爹了。”

林夏荷对这些前因后果半知半解。

“是因为爹吗?”

“现在娘不怕他了?”

樊氏若有所思,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娘本身就是读过书有大智慧的人。”

“如今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想必是不怕了吧。”

林夏荷咧着嘴。

“现在的娘和我印象里的娘更像。”

“她还记得我小时候爱吃糖葫芦呢。”

说到高兴的事。

她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今早在河边,还为了我和田翠芬吵架。”

“洗衣裳的时候也让我用热水。”

“就连棉被和新衣裳也有我的份。”

樊氏的情绪也被感染。

她看了眼在床上睡熟的林招弟。

还给招弟请了郎中、抓了药。

“嗯,娘记挂着咱们呢。”

“日后咱们也得听娘的话,对娘好。”

林夏荷重重点头。

......

郁岚坐在床上。

怀里抱着从棉被里拆出来的东西。

笑得像是冷宫里的妃子。

嘴角没流出口水都感觉少了点什么。

“不愧是我啊。”

“出手就选到这床最有实力的被子。”

郁岚将怀里的东西小心翼翼摆在床上。

整整齐齐8块金元宝。

还有包裹金元宝的一沓银票!

这就是硌她胯骨轴子的罪魁祸首。

本以为就没了。

但在郁岚仔仔细细的摩挲下。

最中间那一格的棉花里还有东西。

这地方棉花最是厚实。

就连里头的东西都用好多层厚帕子包裹着。

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玉佩。

一条湖绿色没半点杂质又透亮的玉镯。

银票五百两的面额。

数一数竟然有十张!

这两个玉饰应当也价值不菲。

金元宝的大小看着和昨日翻出来的银锭子差不多。

掂量着却比银锭子重上不少。

估摸着最起码得是20两一锭。

按照原主的记忆。

这个年代1金10银。

这一百六十两金子可就是一千六百两银子。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郁岚裁了一长条麻布。

又从被子里掏了点棉花。

将两个玉饰小心包裹起来。

这些东西暂时还不能戴,树大招风。

她们这小门小户里出现这东西。

若是让旁人见了,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那几方帕子就不一样了。

虽然上头的绣线和绣法都挺讲究。

也是贵人才能用的东西。

但用钱总能买到,贵也着实贵不到哪里去。

银票、金元宝、帕子。

整整齐齐码放到钱匣子里。

原本她手里满打满算二百七十两。

今日去县里头总共花了十二两。

这又塞进来六千六百两。

郁岚掐着手指头盘算自己的存款。

六千八百五十八两。

“我是大户啊!”

她现在那绝对算得上十里八乡的富婆了。

“林大顺这狗东西。”

“藏这么多钱,到最后还不是都便宜了我?”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哪来的。

但估摸着是他们祖上传来的吧?

郁岚将钱匣子放在被窝里。

反正不知者无罪,管他哪来的,花就是了。

郁岚钻进四处漏棉的被子。

用脸蹭了蹭她的宝贝钱匣子。

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

“娘~”

“大哥二哥~”

“我好饿,好冷,好疼~”

“爹,你醒醒,你可不能死啊,呜呜呜。”

林耀祖的声音在柴房断断续续。

家里竟然吃肉了。

他在柴房里什么都听到了,也闻到了。

娘竟然给这群泥腿子吃肉。

竟然敢把他和爹锁在柴房里不管不顾。

等日后他有了出息,绝对会让她后悔的。

但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根本不敢喊出来。

毕竟大哥二哥他们都听娘的。

若是娘狠了心不管他,那他不知道还要在这破烂地方关多久。

“咕噜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打鼓。

他真的好饿。

林守田自然听到了柴房的动静。

心烦意乱,索性将手中斧子扔下,柴也不劈了。

躲进林满仓的屋子里。

听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