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岚用热水好好擦了个身。
又找了套干净的里衣换上。
将床上的破麻布单子丢在一边。
扯了块儿新买的棉布铺在床上。
白日晒过阳光的棉被又厚实又柔软。
郁岚舒舒服服地窝在被子里。
“唉,这才是人过得日子啊。”
虽然房子简陋,但空气新鲜没毒,被子里还有阳光的味道。
根本不是末世那群大冤种能享受得到的。
郁岚侧起身,想将床头的油灯吹灭。
却不想被什么东西硌到了胯骨轴子。
“嘶!疼疼疼!”
郁岚哀嚎出声。
“哪个王八蛋要害老娘?”
她翻开被子摸了摸,床板上什么也没有。
郁岚在床上翻翻找找。
终于,在被子中间的位置摸到一块儿凸起。
打眼一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虽然鼓鼓囊囊,但任谁看都会觉得是棉花没打匀。
郁岚挑眉。
“好你个林大顺。”
“我就说你鬼鬼祟祟锁客房的门准没憋好屁。”
郁岚起身披上外衣。
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跑。
林守田还在院子里劈柴。
郁岚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径直推门进了大房的屋里。
樊氏和林夏荷正在‘挑灯夜战’。
拿着剪刀准备拆被子。
“娘?您怎么来了?”
郁岚也不说话。
伸手就开始摩挲另外三床大棉被。
仔细程度不亚于在头发里择虱子。
樊氏和林夏荷也不敢说话。
林招弟刚喝了药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床头还摆着一串儿啃了两颗的糖葫芦。
一通操作下来。
郁岚无功而返。
这三床被子里什么都没有。
“啊,没事,我那床被子里扎进去一根木刺,怕你们扎手。”
郁岚本意是随便找个理由。
却没想到给这俩人感动够呛。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从针线筐里拿了把小剪。
“你们这两三把,我拿一把,回去把木刺拆出来。”
樊氏起身想去帮忙。
“我帮您弄吧娘。”
郁岚连忙摆摆手。
“不用,招弟的衣裳要紧,我自己弄。”
“明日你空了帮我缝上就行。”
说罢,推门就跑了。
今晚林守田跟林满仓睡。
林夏荷是打算跟大嫂连夜把招弟的袄子做出来。
这会儿两人坐在桌边。
煤油灯的光线随着门风晃动。
“大嫂,娘好像变了。”
樊氏面上挂着笑意。
“娘本来就好,原先也只是因着太怕爹了。”
林夏荷对这些前因后果半知半解。
“是因为爹吗?”
“现在娘不怕他了?”
樊氏若有所思,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娘本身就是读过书有大智慧的人。”
“如今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想必是不怕了吧。”
林夏荷咧着嘴。
“现在的娘和我印象里的娘更像。”
“她还记得我小时候爱吃糖葫芦呢。”
说到高兴的事。
她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今早在河边,还为了我和田翠芬吵架。”
“洗衣裳的时候也让我用热水。”
“就连棉被和新衣裳也有我的份。”
樊氏的情绪也被感染。
她看了眼在床上睡熟的林招弟。
还给招弟请了郎中、抓了药。
“嗯,娘记挂着咱们呢。”
“日后咱们也得听娘的话,对娘好。”
林夏荷重重点头。
......
郁岚坐在床上。
怀里抱着从棉被里拆出来的东西。
笑得像是冷宫里的妃子。
嘴角没流出口水都感觉少了点什么。
“不愧是我啊。”
“出手就选到这床最有实力的被子。”
郁岚将怀里的东西小心翼翼摆在床上。
整整齐齐8块金元宝。
还有包裹金元宝的一沓银票!
这就是硌她胯骨轴子的罪魁祸首。
本以为就没了。
但在郁岚仔仔细细的摩挲下。
最中间那一格的棉花里还有东西。
这地方棉花最是厚实。
就连里头的东西都用好多层厚帕子包裹着。
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玉佩。
一条湖绿色没半点杂质又透亮的玉镯。
银票五百两的面额。
数一数竟然有十张!
这两个玉饰应当也价值不菲。
金元宝的大小看着和昨日翻出来的银锭子差不多。
掂量着却比银锭子重上不少。
估摸着最起码得是20两一锭。
按照原主的记忆。
这个年代1金10银。
这一百六十两金子可就是一千六百两银子。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郁岚裁了一长条麻布。
又从被子里掏了点棉花。
将两个玉饰小心包裹起来。
这些东西暂时还不能戴,树大招风。
她们这小门小户里出现这东西。
若是让旁人见了,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那几方帕子就不一样了。
虽然上头的绣线和绣法都挺讲究。
也是贵人才能用的东西。
但用钱总能买到,贵也着实贵不到哪里去。
银票、金元宝、帕子。
整整齐齐码放到钱匣子里。
原本她手里满打满算二百七十两。
今日去县里头总共花了十二两。
这又塞进来六千六百两。
郁岚掐着手指头盘算自己的存款。
六千八百五十八两。
“我是大户啊!”
她现在那绝对算得上十里八乡的富婆了。
“林大顺这狗东西。”
“藏这么多钱,到最后还不是都便宜了我?”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哪来的。
但估摸着是他们祖上传来的吧?
郁岚将钱匣子放在被窝里。
反正不知者无罪,管他哪来的,花就是了。
郁岚钻进四处漏棉的被子。
用脸蹭了蹭她的宝贝钱匣子。
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
“娘~”
“大哥二哥~”
“我好饿,好冷,好疼~”
“爹,你醒醒,你可不能死啊,呜呜呜。”
林耀祖的声音在柴房断断续续。
家里竟然吃肉了。
他在柴房里什么都听到了,也闻到了。
娘竟然给这群泥腿子吃肉。
竟然敢把他和爹锁在柴房里不管不顾。
等日后他有了出息,绝对会让她后悔的。
但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根本不敢喊出来。
毕竟大哥二哥他们都听娘的。
若是娘狠了心不管他,那他不知道还要在这破烂地方关多久。
“咕噜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打鼓。
他真的好饿。
林守田自然听到了柴房的动静。
心烦意乱,索性将手中斧子扔下,柴也不劈了。
躲进林满仓的屋子里。
听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