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23:25:46

郁岚见众人都不说话。

心里有点打鼓。

确实是林满仓干了蠢事,让人小姑娘受了苦。

按照那个梦,还差点阴差阳错要了人家小姑娘的命......

就算人家爹娘敲锣打鼓要赔偿那也是应该的。

“这样,亲家,成婚前我再给小灵打一张新床、一组新柜子。”

“等孩子落了地,我再给娃娃添个长命锁。”

林满仓跪在地上往郁岚身边挪了挪。

不着痕迹地拽了拽郁岚的衣摆。

刘灵灵一脸受宠若惊地看着郁岚。

这就是她未来的婆婆?

这张嘴就是给钱给东西的样子,简直比县令老爷还有派头!

“够,够了......”

刘父回过神,清了清嗓子,面色稍显不自然。

“咳咳,那你们家当家今日可在家?”

“既然孩子们都看对眼了,那就是缘分。”

“若是你们当家的也没啥意见,那咱们就定个日子。”

见刘家终于松口了。

郁岚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了地。

她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他没意见。”

“若是小灵这孩子也满意,那咱就这么订下。”

“过两日我们就带着媒婆去刘家下聘。”

刘灵灵自然是满意的。

在来之前,她娘把所有最坏的结果都念叨了一遍。

如今这样的结果显然是意外之喜。

“只要能嫁给满仓哥,我怎么都行。”

刘灵灵红着脸。

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下了。

刘家一大家子骂骂咧咧地来,面带喜色地走。

路上碰见的人都想打听。

奈何一句话也没问出来。

直到回了刘家村。

一家子关好了家门。

这才如梦初醒。

刘母拍着胸脯子念叨。

“天爷嘞,满仓娘倒是个好的。”

刘灵灵脸上挂着与出门前完全不同的喜色。

“满仓哥人好,他娘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

“但是娘,你说咱们这彩礼收得会不会太多了些?”

刘父将碗里的水一口灌完。

“哼,还嫌多?”

“你这孩子是不是蠢?”

“这都是你日后的倚仗,手里有银钱,才有退路。”

“再者说,你是她们老林家花了二十两银子,那么多金贵物件儿求着咱刘家,才娶进门的。”

“说出去那都是老林家对你的重视,永远不会被外人看轻了去!”

“......”

林家。

等夏荷招弟两人烧了四碗热水出来。

老刘家的人已经走了。

热水不能浪费。

一大家子围坐在桌边,夏荷招弟喝一碗,林守田、樊氏、郁岚一人端着一碗。

林满仓继续跪着......

“娘,我错了。”

“明日我便去求公子预支工钱。”

“您放心,我会想法子找个旁的活计,早日把这钱给凑上。”

郁岚睨了林满仓一眼。

也算是有点担当。

林家这些孩子是歪了点。

但除了林耀祖都不算坏。

顶多就是从小没人教导,爹娘又都是个错误示范。

“守田,去你刚劈那堆柴里,挑一根最粗的棍子给娘拿过来。”

在执行力这方面。

林守田说第二,老林家就没人敢说第一。

这么多年的劈柴经验在那摆着。

眼神一扫就比量出最粗的是哪根。

郁岚一手拿着棍子,一手轻轻颠着另一头。

“林满仓,说说吧。”

“今天这事你错在哪儿了?”

虽然身前坐着的都是一家人。

但这种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林满仓还是觉得异常丢人。

“不该,不该酒后控制不住自己......”

林夏荷林招弟俩人啥也没赶上。

这会儿听得云里雾里。

郁岚这次倒是没刻意让这俩小姑娘回避。

夏荷已经19了,虽然没成亲,但日后总会遇到心仪男子。

招弟如今才屁大点,听了也记不住。

郁岚将手中的棍子高高扬起。

重重打在林满仓的背上。

“酒后失德确实该打!”

“然后呢?”

痛感在背上蔓延开来。

林满仓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是她娘该有的手劲儿?怎么感觉比爹打的还要疼?

“我,我不该瞒着娘,让人闹到家里,还要走家里那么多彩礼。”

这是他心中最愧疚的事。

也是林满仓认为自己犯得最大的错。

郁岚表情严肃。

随即又一棍子抡在林满仓的背上。

这一下她用了8成力。

林满仓没跪稳,径直扑倒在地上。

背上的痛感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果然,这是娘最生气的地方......

他强撑着再次跪好,脑子里飞快思考着该怎么将这20两银子和物件儿补上。

就听郁岚的声音传来。

“错了。”

“你的错不是让人闹到家里,更不是让家里出了彩礼。”

“而是你做错事之后选择了逃避。”

“既知道自己对人家姑娘做了逾矩之事,为啥不负起该负的责任?”

“你可知如今这个世道,女子损了清誉是何等大事?”

“若是被有心之人传扬出去,她的后半辈子都要背负着别人的嘲笑和异样的目光度日,人再脆弱点,直接带着孩子投河,一死了之!”

林满仓身子一僵,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我问你,两条人命你背不背得起?

“即便你有再多借口,也该在第一时间,对她和她的家人有个承诺和交代。”

樊氏眼里的震惊就快要溢出来了。

这还是她那个把他公爹的话当圣旨的婆婆吗?

林满仓心中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只低着头,没有说话。

郁岚自然知道刚那番话不像是原主能说出来的。

但她想在这家里好好安享晚年。

儿女们就必须立得起来。

没烂透的都救一救,像林耀祖那种烂在根儿上的不算。

“娘活一辈子,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能再回来,我别无他求,只希望你们能活出个人样。”

这样她后半辈子才能躺平等着儿女孝顺。

当然,最后一句,郁岚是不可能直说的。

林守田难得愣在原地不说话。

娘好像真的变了。

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守田、满仓。”

“你们这就去春枝家,把驴车借来,下午你们俩跟我往县里跑一趟,咱把该买的东西都备上。”

“正好咱们家里也没粮食吃了。”

林春枝的丈夫宋炀是十里八村儿出了名的猎户。

若不是公婆身子不好需要常年喝药。

再加上她得时常拿银子补贴娘家。

日子本应当过得不错。

因着要时常往县里运送山里的野物,去年家里刚咬牙添置了辆驴车。

林守田和林满仓应下。

他们本来也得找机会去一趟。

昨日林春枝临走前特意交代了,娘醒了或者没了,都得再给她送个信儿。

“知道了娘,我跟大哥这就去。”

林满仓忍着后背的疼痛起身。

捏了捏怀里的几两银子。

虽然彩礼的20两银子不好凑。

但手里这些,用来买粮食和布匹应该还是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