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23:25:07

林耀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看见亲爹这副样子着实是吓得不轻。

他跑到门口想要开门。

却发现柴房门被锁住了。

“娘......”

后面的话还没喊出口。

林耀祖猛地捂住嘴。

郁岚掐着他脖子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不能找娘。

万一娘身上那厉鬼还没走,他喊娘不是找死吗。

“大哥!二哥!大姐!林夏荷!”

“救命啊,爹快不行了啊。”

“樊氏?招弟?你们在不在家,快开门啊。”

“外面有没有人啊?”

虽说是喊话。

但没有半点喊的意思。

鬼鬼祟祟的,生怕被郁岚听见。

院子里听这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郁岚没发话,谁也不敢答应林耀祖。

那一大锅糊糊全都喝完。

樊氏将饭碗都收进盆里。

端着盆就往厨房跑。

她绝对不是着急逃离这种是非之地。

只是这糊糊放干了碗不好洗。

林招弟也紧跟着钻进厨房。

她也有活儿呢,得洗抹布,擦桌子。

林夏荷抿了抿唇。

饭都吃光了。

一点儿没给林耀祖剩。

娘要是后悔了估计第一个就得骂她。

想到这儿,林夏荷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低着头转身就想去端洗衣盆儿。

她还是去河边洗衣服吧......

“站那。”

林夏荷心头一紧。

果然,娘又要拿她开刀了。

紧攥的拳头渐渐松开,算了,她都习惯了。

“你要干啥去?”

郁岚语气不算好。

林夏荷小心翼翼回答。

“我,去河边,衣裳没洗完。”

“不许去。”

郁岚的话脱口而出。

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坐在板凳上摆摆手。

“满仓,你再去挑两桶水回来。”

“守田,你去把灶生起来,烧锅热水。”

“以后洗衣裳就在家洗,先别去河边了,别让田翠芬那老不死的单独撞见。”

若是她跟着一起还行。

有她在,田翠芬落不着好处,只有挨揍的份儿。

但要是林夏荷单独跟她碰上就不好说。

这二闺女平日里蔫头耷脑的。

准保得挨欺负。

“用热水?”

林夏荷着实没想到娘会这样说。

这么多年,不管春夏秋冬,她都是去河边的。

其他时候都好说。

就冬天不好过,下了霜上了冻,河床结上一层薄冰,里头的河水冰冷刺骨。

长时间泡水里揉搓衣裳,两只手都冻得发麻。

最开始她也想烧热水洗衣裳。

但爹骂她穷矫情,废柴火不说,铁锅这么贵的物件儿也禁不住天天折腾。

这么多年熬过来。

她都习惯了。

手上的冻疮永远都养不好。

每晚睡觉前都痒得厉害。

郁岚点了点头。

“嗯,水和柴火又不花钱。”

“去河边遭那个罪干什么?”

她不管以前原主怎么想。

也不管原主是怎么说的。

现在她穿过来了就不能那么干,她确实懒得把洗衣服这差事接过来,但她可以尽可能让林夏荷这差事好做一些。

林守田和林满仓没说话。

但都默认了郁岚的安排,一个往厨房去,一个挑着水桶出门了。

院子里就剩下郁岚和她这便宜闺女。

林夏荷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尴尬。

从前,面对娘的时候,她心里只有怕,和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怨。

但今日。

娘在河边保护她,替她说话。

刚竟然主动开口让她用热水洗衣裳。

还怕她单独撞见田翠芬......

娘也关心她?

像关心林耀祖那样吗?

郁岚倒是心里坦荡。

从前那些事儿虽然她都知道。

但那又不是她干的。

若是让她按照原主那样的行事作风活着。

那还不如回末世当丧尸。

最起码不窝囊。

想咬谁就咬谁。

人活一辈子,连自己和孩子都保护不了。

还不够让人笑话的。

左右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性格有点变化也是情理之中吧?

对孩子好一点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至于林夏荷不嫁人这事儿。

确实难办。

倒不是田翠芬说得眼光高想卖个好价钱。

而是林夏荷至今还没来月事。

这种事情自然不好对外说。

只得一直拖着。

原主对此事的记忆虽然模糊。

却是知情的。

可惜,她故意装傻,也从没想过带孩子去看大夫。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柴房里的动静没一会儿就停了。

不知道是发现没人搭理他就放弃了还是又晕了。

得了郁岚的吩咐。

家里所有人都忙得热火朝天。

柴房门锁着,林守田把昨天刚砍回来木头,劈成大小均匀适合烧火的柴块儿。

林满仓继续往水翁里挑水。

樊氏一边洗碗一边烧水。

林夏荷则十分‘奢侈’地用兑好的温水搓洗衣裳。

郁岚看着儿女们吭哧吭哧干活儿,跟林招弟大眼瞪小眼。

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趣得紧。

对了。

客房钥匙在枕头底下藏着。

她得进去瞧瞧。

按照林大顺的性子,指不定还藏着什么好东西。

见郁岚进屋子一圈儿,又拿着钥匙开了客房的门锁。

林招弟眼睛瞪得溜圆。

本来这孩子就瘦得眼眶凹陷。

这表情一做出来别提多瘆人了。

幸而郁岚根本没注意。

现在满脑子都是进客房里寻宝。

吱嘎——

木门被推开。

激起一阵铺面而来的尘土。

郁岚抬手挥了挥。

“咳~呸~”

屋内陈设可以说十分简单。

就一个木板床。

还有个随时快要散架的衣柜。

郁岚皱眉,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这破烂房间有什么好锁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抱着来都来了的心理。

郁岚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每一块地砖、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半个时辰过去。

外头林夏荷衣服都洗完了。

她还是一无所获!

“你大爷的林大顺!”

郁岚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一巴掌拍在散架的衣柜上。

“敢耍老娘,一会儿非得弄死你。”

话音刚落。

衣柜的板材发出稀稀拉拉的脆响。

一阵尘土飞扬过后。

彻底散了。

郁岚:“......”

一会儿让守田拿出去劈柴烧了算了。

郁岚认命地将板材压住的几床被子捡出来。

扔到木板床上。

这几床被子还挺厚实。

最主要的是非常新!

除了有点霉味儿,没有半点儿使用痕迹。

终于不用盖原主那脏被子了。

郁岚扫了一眼,挑了压在最底下那床最漂亮的。

湖蓝色的被面摸起来十分光滑。

看着倒像是富贵人家用的料子。

正好外头还有太阳。

晒一晒今晚盖新被子。

也不算白折腾这大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