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一片静寂,所有人都看向江茵,目光如同凌迟。
江茵如坠冰窖,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表面看着替霍沉舟守寡,实际上包男人过夜,她早就有了外心,根本不配再执掌霍氏,”霍明渊始终掐着江茵的手腕,好像怕她会逃跑似的。
“怪不得不肯嫁给明渊,原来早就有下家,”袁玉美接过话来,走到老太太身边,“妈,她这是想跟野男人联合把霍家的产业给吞了。”
其他人这时也点头,或是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老二,你说这话有依据吗?”老太太还是很理智的出声。
霍明渊转头看向江茵,被打的像烂梨的脸扬起得意,“我当然有,有那个男人的照片,还有进出她房间的监控视频。”
“那赶紧拿出来给大家家看看,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别让人觉得你冤枉了她,”袁玉美如果长尾巴,此刻已经翘上天了。
霍明渊松开江茵去掏手机,所有的人都盯着他,眼底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江茵虽然恐慌,可眼前这些人的嘴脸也都映入她的眼底。
这些人完全是靠霍氏养活,可以说是吃她的喝她的,不光不感激,居然还想看她的笑话。
人心的丑陋在此刻显露无疑。
“大家看,”霍明渊一声,将手机举起来。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照片上,这时已经有人议论,“只是个背影啊。”
这语气听着还很遗憾,因为没有看到他们期待的香艳画面。
“大伯母,您瞧瞧,”霍明渊更是挑衅的将手机怼向了高芷兰。
高芷兰心跳快了一拍,这背影怎么有点像是她儿子霍沉舟啊?
她一个失神,霍明渊将手机又举到了老太太面前。
“就这?”老太太瞧了一眼,手里的拐杖也生气的杵到地上。
只有一个背影照确实没有说服力,袁玉美知道想把江茵拿下,得有更劲爆的证据,她瞧向了江茵的衣领,抬腿走了过去。
“我说今天捂的这么严实,原来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袁玉美说着也冲江茵的脖子伸手。
江茵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让叽叽喳喳乱轰轰的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袁玉美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江茵,“你打我?你敢打我?”
“江茵,你不想活了,”霍明渊也反应过来,就要对江茵动手。
“霍明渊,”高芷兰呵了一声,人也站到江茵身边,“你想做什么?”
袁玉美指过来,“高芷兰,她打我,你没看到啊?”
“我还想打你呢,”高芷兰还真扬起了手。
“够了!”老太太的拐杖杵的地板咚咚响,”老二,你这脑花是被打散了吧,尽一派胡言乱语。”
说完,看向了袁玉美,“还不带他去看看脑子。”
袁玉美急了,“妈……”
老太太一个眼神瞪过来,她只能不甘的闭了嘴。
“奶奶,您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长久,我会召开紧急董事会,霍氏绝对不能沦落到别人手里,”霍明渊摞下狠话。
江茵往走一步,站到霍明渊面前,“霍明渊,你想召开董事会就开,我在霍氏的三年并不只是花瓶架子,我为霍氏创造了多少价值,那些董事都看的清楚,到时就看他们是要你这么一个草包霍家人掌权,还是要我这个每年分红分到大家钱袋子胀爆的人当家?”
霍明渊冷笑,“他们肯定不会要一个人尽可夫……”
“还不滚!” 老太太一声怒呵。
霍明渊母子不甘心的走了,其他人也都走了,屋里只剩下江茵婆媳两人。
老太太叹了口气,“江茵,做人想理直气壮就得身正,那母子俩一直当家上位,你稍有言差行错就会被他们抓住把柄,懂吗?”
“奶奶,我……”
江茵刚开口,高芷兰就打断了她,“他想当就让他当吧,茵茵也累了。”
高芷兰说着拉过江茵的手,“你的状态最近一直不好,妈都看到了,把那个位置让给他,咱们只过清闲的小日子。”
江茵眼里氤起泪花,她知道婆婆这样决定是心疼她,并不是真的愿意舍弃霍氏的当家权。
因为那个位置不止是一份权势,而是她对儿子的守望,似乎只要那个位置在她们这边,霍沉舟就并没有真的离开。
“妈,我不会放弃!”
三年前她接手霍氏那一刻,就没想过再放手。
说她贪财也好,说她爱慕虚荣也罢,她要做的就是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护好女儿,护好这个让她感觉到温暖的家。
她们从老宅离开回了家,不过高芷兰并没有下车,刚才那个照片背影让她想儿子了。
江茵明白她要去哪,“妈,我陪您一起。”
“茵茵……”
“妈,这三年来我都没有去祭拜过他,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呢,”江茵说的是实话。
当年那一晚她意识不清,第二天醒来吓的没敢看人长什么样就逃了。
进了霍家以后,也没见过照片,家里的保姆说霍沉舟出事后他所有的照片都被收了起来,至于公司里没有照片是因为霍沉舟不喜欢拍照。
高芷兰看着她,“原本我打算等糯糯再长大些,你带着她一起去的,既然你现在要去,那就去吧。”
江茵暗暗松了口气,婆媳两人来到了墓园,她扶着高芷兰踩着台阶一步步而上,心跳也在变快。
她终于能见到自己的亡夫长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