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凝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连脚趾都尴尬地蜷缩起来。
她在花房里那句“甜心小宝贝”,果然被傅宴庭这个狗男人一句不落地听见了!
“怎么不说话了?”
傅宴庭的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垂,激起一阵头皮发麻的酥痒。
“我的……甜心小宝贝?”
最后五个字,他咬得极慢,极重,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挠得曲凝心尖发颤。
他的手指,从她的后颈一路下滑,沿着她漂亮的蝴蝶骨,停在了腰窝处,轻轻打着圈。
曲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会儿认怂也晚了。
曲凝破罐子破摔,“那你想要我怎么……贿赂你?”
“我要你,”他俯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主动吻我。”
轰的一声。
曲凝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熟透了。
“不愿意?”
傅宴庭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那面料的事,就当我没提过。”
说着,他似乎真的要起身。
“等等!”
曲凝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工作室所有人的心血,她耗费了无数个日夜的设计稿,还有二十多天后就要开场的米兰时装秀……
这些,都压在“云锦”那块该死的面料上。
而傅宴庭,是她唯一的希望。
曲凝咬了咬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不就是主动亲一下吗?
又不是没亲过。
她在心里给自己做足了建设,终于下定决心,仰起头,朝着黑暗中那模糊的轮廓凑了过去。
心怦怦乱跳,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婚礼现场。
那天傅宴庭隔着朦胧的婚纱,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是她的初吻。
而此时,曲凝柔软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贴上了他的。
冰凉,柔软。
一触即离。
曲凝飞快地退开,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任务,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了,可以了吧?”
黑暗中,傅宴庭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拇指的指腹在她刚刚吻过的地方,轻轻碾过,像在回味。
“傅太太,”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
“你管这叫……吻?”
曲凝心头一梗:“不然呢?”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男人翻了个身,牢牢地压在身下。
“我来教你。”
话音未落,一个带着绝对掌控欲的吻,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
和她蜻蜓点水般的试探不同,他的吻,强势,滚烫,
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那股清冽的冷杉气息,瞬间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绪尽数掠夺。
曲凝的脑子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她想反抗,双手却被他一只手就轻易地扣在了头顶。
她所有的呜咽和抗议,都被他尽数吞没。
这个吻,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直到曲凝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干时,傅宴庭才稍稍退开。
他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
“学会了吗?”
曲凝大口地喘着气,眼角被逼出了一点湿意。
她瞪着他,眼神凶狠,却因为缺氧和情动,显得毫无杀伤力,反而像只被惹急了却无力反抗的小猫。
“傅宴庭,你混蛋!”
“嗯。”男人应了一声,算是默认。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不满足于只停留在她的腰间,而是顺着睡裙的下摆,探了进去。
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滚烫。
曲凝浑身一颤,仅存的理智瞬间回笼。
她声音都变了调,“说好只是贿赂……你……”
“傅太太,”傅宴庭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贿赂这种事,自然要拿出点诚意。”
“只是接吻,怎么够?”
……
第二天,晨曦的日光透过窗户的雕花镂空,投下斑驳光影。
曲凝听到布料摩挲的声响,懒倦地掀起潮湿的眼睫……
迷蒙间,男人劲瘦的腰腹毫无遮挡地撞入她的眼帘,
那壁垒分明的腹肌,性感的人鱼线一路往下,消失在睡袍的阴影里,充斥着致命的荷尔蒙气息。
白天的傅宴庭有多禁欲,晚上的他就……有多禽兽!
下一秒墨色睡袍合拢,傅宴庭重新恢复那股子高不可攀的清冷模样。
跟昨夜一边折腾她,一边恶劣地逼她一遍又一遍喊“宴庭哥哥”的混蛋,简直判若两人。
曲凝脑子还没醒透,却还惦记着面料的事。
她伸手去抓男人的手腕,然而指尖绵软无力,最终只虚虚地勾住了男人垂落的尾指。
“贿赂……完成了,你答应的事呢?”
哭了一夜的软嗓微微沙哑,带着鼻音,听起来又软又可怜。
傅宴庭目光垂落,掠过她凌乱的发丝和那双被欺负惨了的桃花眼。
而后将她的手放回薄被,似乎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曲凝没听清,又昏昏沉沉了睡过去。
*
中午。
曲凝睁开眼,一双潋滟的桃花眸还泛着水汽氤氲的绯色。
她怔怔地望着头顶古色古香的拔步床顶,繁复的木雕纹路让她有片刻的失神。
脑海中一片空白,足足呆滞了近一分钟。
视线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墙壁上那座典雅的古董摆钟上。
时针与分针,不偏不倚地重合在数字十二的位置。
卧槽!十二点了!
曲凝猛地从柔软的床铺上弹坐起来。
她第一次在傅家老宅过夜,竟然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傅家这种百年望族,最是看重规矩礼数。
她那个苦心经营的贤惠小娇妻人设,这下岂不是一觉睡崩了?!
傅宴庭那个狗男人,自己倒是衣冠楚楚地去上班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叫醒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想起来了。
哦,她之前把那个狗男人拖进了黑名单。
曲凝扶着冰凉的雕花床柱,动作迟缓地从床上下来。
身体每一寸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想到昨晚她快要失去意识前听到傅宴庭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次,让我全部……”
才一半她就受不住了,要是……
曲凝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还好那个禽兽折腾完她,还记得把她抱去浴室清理了一遍。
也算他做了件人事。
曲凝迅速冲进浴室洗漱,用最快的时间打理好妆容,换好衣服。
她深吸一口气,才硬着头皮走下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
就看见自家婆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