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龙家老宅的飞檐染成暖金，檐下的红灯笼随风轻轻晃，空气中飘着糖醋排骨、桂花年糕与炖鸡汤的甜香，混着管家仆人们轻手轻脚忙碌的声响，把除夕的暖意酿得浓醇。
龙宝宝的回笼觉从午后一直睡到傍晚，小身子陷在客厅最软的天鹅绒沙发里，身上盖着奶奶亲手织的小兔子毛毯，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奶油，睡得小胸脯一鼓一鼓，连梦话都是软乎乎的：“蛋挞……炸鸡腿……哥哥不许抢……”
五个哥哥围在沙发边，像五尊尽职尽责的小守护神。大哥龙泽捧着绘本安安静静翻看，时不时抬眼瞥一眼妹妹，怕她踢被子；二哥龙浩蹲在茶几旁，把草莓、车厘子、小蛋糕摆成好看的小花形状，就等妹妹醒了投喂；三哥龙瀚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转着玩具车，眼神警惕地盯着楼梯口，严防无良爹地过来搞突袭；四哥龙宇拿着遥控器，把动画片音量调到最小，生怕吵到妹妹睡觉；最小的龙辰干脆盘腿坐在沙发边，小手轻轻拍着妹妹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妹妹睡了快三个时辰了。”龙辰歪着小脑袋，用刚从太爷爷那里学来的词，一脸认真地说，“是不是要变成小睡猪啦？”
二哥龙浩立刻瞪他：“不许说妹妹是小猪！妹妹是小天使！”
大哥龙泽轻轻“嘘”了一声，指尖抵在唇边：“小声点，宝宝还在睡。”
四个哥哥立刻噤声，连呼吸都放轻，只留下动画片里细碎的背景音乐，和龙宝宝均匀的小呼噜声，在暖融融的客厅里绕来绕去。
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龙耀穿着深灰色家居服，身姿挺拔地走下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沙发上那团软乎乎的小身影上。
下午的上班计划彻底泡汤，他站在楼上看了小丫头一下午，看着她从蜷成小蚕蛹，到四仰八叉摊成小饼，再到蹭着毛毯翻来滚去，睡得天昏地暗，心里那点想严格教育的念头，早就被她毫无防备的小睡颜揉得软成一滩水。
可身为龙家掌权人，他骨子里的理智还是在默默盘算：三岁半正是养成习惯的关键期，总这么吃了睡、睡了吃，将来可怎么行？
今天是除夕，按照龙家规矩，全家要一起守岁、吃年夜饭、祭祖，大年初一还要早起拜年、迎财神。马年讲究早起迎福，最忌睡懒觉，这正好是个纠正小丫头懒散习性的好机会。
龙耀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这次他不硬来，也不拿肯德基诱惑，打算用家族规矩压人，任小丫头再怎么耍赖，也得乖乖遵守。
他刚走到客厅门口，就被五个儿子齐刷刷的目光锁定，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准备破坏妹妹睡眠的大反派，充满了戒备。
“爹地。”大哥龙泽率先开口，小大人似的挡在沙发前，“妹妹还在睡觉，你不许吵她。”
“就是！”龙辰立刻附和，小胸脯一挺，“妹妹睡觉最重要，拜年、守岁都要往后排！”
龙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着这五个胳膊肘全程往外拐的儿子，语气尽量温和：“今天是除夕，有重要的事要做，不能一直睡。等宝宝醒了，我有话跟她说。”
五个哥哥交换了个眼神，默默达成统一战线：不管爹地说什么，他们都要誓死保护妹妹的躺平权利！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沙发上的小团子终于动了动。
龙宝宝先是小鼻子轻轻皱了皱，嗅了嗅空气中飘来的饭菜香，然后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扇，慢悠悠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刚睡醒的小眼神懵懵懂懂，带着水汽，像只刚出窝的小奶猫，懵懵地环顾四周。
“妹妹醒啦！”龙辰第一个欢呼起来，立刻拿起一颗最大的草莓，递到妹妹嘴边，“快吃草莓！甜甜的！”
龙宝宝下意识张开小嘴，咬下一口草莓，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小脸蛋瞬间舒展开，露出满足的小表情。她蹭了蹭毛毯，小短腿轻轻晃了晃，还想往沙发里缩，继续睡个天昏地暗。
“宝宝，过来。”龙耀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一丝刻意的严肃。
龙宝宝嘴里含着草莓，小脑袋转过去，看见自家爹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神情一本正经，瞬间小眉头一皱，警惕地往龙辰怀里缩了缩，小声音含糊不清：“爹地……你又想干嘛……”
经过早上的上班风波，小丫头已经把爹地归为“头号危险人物”，只要他一严肃，肯定没好事。
龙耀清了清嗓子，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语气庄重：“今天是除夕，咱们龙家有老规矩，晚上要全家一起守岁、吃年夜饭，明天大年初一，要早起给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拜年，还要迎财神。马年大年初一最忌睡懒觉，必须早起，这是规矩，不能破。”
“规矩？”龙宝宝歪着小脑袋，用三岁半的智商努力理解，小嘴巴撅起来，“规矩……可以睡觉吗？”
龙耀：“……不可以。规矩是要早起，要懂事，要给长辈拜年。”
“不要！”龙宝宝想都不想，立刻摇头，两个小丸子头晃来晃去，“宝宝不要规矩！宝宝要睡觉！要躺平！”
在小丫头的认知里，所有不能睡觉、不能躺平的规矩，都是坏规矩！
龙耀耐着性子解释：“拜年可以拿红包，红包里有好多好多钱，宝宝可以用红包买炸鸡腿、买蛋挞、买好多好多零食。”
他以为用零食和红包诱惑，总能打动小丫头了，毕竟早上肯德基的诱惑，差点就成功了。
可龙宝宝眨了眨大眼睛，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理直气壮：“哥哥会给宝宝买！爷爷奶奶会给宝宝买！太爷爷太奶奶也会给宝宝买！宝宝不要红包！宝宝要睡觉！”
反正家里所有人都宠着她，想吃什么都有人送上门，红包对她来说，还不如一个软乎乎的沙发有用。
龙耀一时语塞，发现自己又低估了小丫头的躺平意志。
在这个小懒虫心里，睡觉=顶级快乐，红包=没用的东西，拜年=要早起=痛苦至极，这笔账算得比他谈百亿合作还要精准。
“龙宝宝，这是家族传统，必须遵守。”龙耀板起脸，试图用威严震慑，“所有小朋友都要拜年，都要守岁，你是龙家的小宝贝，更要带头。”
“宝宝不带头！”龙宝宝从龙辰怀里钻出来，叉着小腰，气鼓鼓地瞪着龙耀，小眼泪说来就来，眼眶红红的，“宝宝才三岁半！宝宝不用拜年！不用守岁！宝宝就要睡觉！就要躺平！爹地坏！爹地总是欺负宝宝！”
小丫头一哭，五个哥哥瞬间炸了锅。
二哥龙浩立刻冲到龙宝宝身边，把她护在身后，对着龙耀大声喊：“爹地你太坏了！妹妹不想拜年就不拜！你凭什么强迫她！”
大哥龙泽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地讲道理：“爹地，老师说，要尊重小朋友的意愿，不能强迫别人做不喜欢的事。妹妹喜欢睡觉，你就让她睡嘛。”
三哥龙瀚腹黑一笑，搬出终极武器：“爹地，你要是再逼妹妹，我们就去太爷爷那里告状，说你除夕欺负妹妹，让太爷爷罚你不准吃年夜饭！”
四哥龙宇补刀：“就是！拜年有什么好玩的，还要早起，还要说好多话，不如在家躺平舒服。”
龙辰直接搂住龙宝宝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宣布：“妹妹今天跟我一起睡沙发！我们要躺平一整晚！谁都别想叫醒我们！”
六个小豆丁抱团对抗，小小的客厅里吵吵闹闹，龙耀被围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
他这辈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再难缠的对手、再棘手的合作，都能轻松搞定，可偏偏对着自家这六个小祖宗，半点威严都使不出来，每次都以惨败收场。
就在这时，老太爷和老太太携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龙耀的父母，一家人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看见龙宝宝红着眼圈、委屈巴巴的样子，老太太立刻心疼地走过去，把小丫头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的小宝贝，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宝宝了？”
“奶奶！”龙宝宝扑进老太太怀里，小眼泪掉得更凶了，委屈地告状，“爹地坏！爹地逼宝宝拜年！逼宝宝早起！宝宝不要！宝宝要睡觉！”
老太太立刻瞪向龙耀，语气带着不满：“耀儿！你怎么又欺负宝宝！宝宝才多大，才三岁半，拜什么年！起什么早！想睡就让她睡，想躺平就让她躺平，我们龙家还缺她这一个拜年的吗？”
老太爷也放下手里的茶杯，沉声道：“马年讲究迎福，孩子开心就是最大的福分。那些老规矩，对大人管用，对我们小重孙不管用。宝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都不准逼她。”
龙耀的母亲也笑着附和：“就是，宝宝还小，不用讲究这些。红包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不管她拜不拜年，都是最多的。守岁也不用她熬，困了就睡，怎么舒服怎么来。”
一瞬间，龙耀从“一家之主”变成了全家公敌。
上到老太爷老太太，下到五个儿子，所有人都站在龙宝宝那边，把他孤立得彻彻底底。
龙耀看着怀里哭得抽抽搭搭的小丫头，看着家人清一色的护犊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彻底放弃抵抗：“好了好了，我不逼她了，都听宝宝的，行不行？”
“耶！”龙宝宝立刻从老太太怀里探出头，眼泪还挂在小脸上，就笑出了小梨涡，小脑袋点得飞快，“宝宝要睡沙发！宝宝要躺平！”
看着小丫头瞬间雨过天晴的小模样，龙耀又气又笑，心里最后一点坚持也烟消云散。
算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家小宝贝，用不着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只要她开心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年夜饭很快就摆上了桌，满满一大桌，全是龙宝宝爱吃的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桂花年糕、草莓布丁、炸鸡腿……摆了满满一桌子，香气扑鼻。
按照规矩，年夜饭要全家一起坐好，等长辈动筷才能吃。可龙宝宝被宠得没规矩，刚被老太太抱到椅子上，就盯着面前的炸鸡腿，小爪子蠢蠢欲动。
老太爷笑着把最大的一个炸鸡腿夹到她碗里：“宝宝吃，我们宝宝不用等，想吃就吃。”
五个哥哥也纷纷把自己碗里的好吃的夹给妹妹，你一块排骨，我一块年糕，很快就把龙宝宝的小碗堆成了小山。
龙宝宝坐在专属的宝宝椅上，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吃得满脸都是油，小眼睛弯成了月牙，开心得不行。
龙耀坐在对面，看着小丫头狼吞虎咽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拿起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公司里那个雷厉风行的龙总，判若两人。
龙宝宝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嘴巴一咧，露出一个沾着油光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说：“爹地，鸡腿好好吃，你也吃。”
说完，还拿起自己啃了一半的鸡腿，递到龙耀嘴边。
龙耀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低头咬了一小口，明明是普通的炸鸡腿，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他忽然觉得，什么精英教育，什么商业头脑，什么家族继承，都比不上小丫头这一句软乎乎的“爹地，你也吃”。
他家小宝贝，只要一辈子这样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就够了。
年夜饭吃得热热闹闹，龙宝宝吃了小半碗饭，两个炸鸡腿，三块年糕，还有好多水果，小肚子撑得圆滚滚的，像个小皮球。吃饱喝足，小丫头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老太太怀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守岁要熬到半夜，对三岁半的小娃娃来说，实在太为难。
老太太心疼地抱着她：“宝宝困啦？困了就去睡，奶奶抱你去沙发上睡，盖好毛毯，好不好？”
“好……”龙宝宝迷迷糊糊地应着，小脑袋蹭了蹭老太太的肩膀，彻底闭上了眼睛，睡得香甜。
龙辰立刻跑过来，把小兔子毛毯盖在妹妹身上，还细心地把边角掖好：“妹妹好好睡，我守着你，谁都不吵你。”
四个哥哥也围过来，轻轻拍着妹妹的胳膊，像哄小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睡觉。
龙家的除夕守岁，就这样变成了“围着小祖宗睡觉”。
大人们坐在一旁聊天，低声说着家常，时不时看一眼沙发上熟睡的小团子，眼神温柔。五个哥哥轮流守在沙发边，生怕妹妹踢被子，生怕有人吵到她。
窗外的烟花一朵朵绽开，把夜空染成五彩斑斓，噼里啪啦的声响隔着窗户传进来，却一点都吵不醒沙发上的小睡猪。
龙宝宝睡得天昏地暗，梦里全是炸鸡腿、蛋挞、动画片，还有哥哥们陪着她一起躺平，无忧无虑，快乐无边。
不知睡了多久，龙宝宝被一阵轻轻的摇晃弄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太爷爷蹲在沙发边，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大红包，递到她面前：“宝宝，新年快乐，太爷爷给你发红包啦。”
“红包？”龙宝宝揉了揉眼睛，小脑袋还没清醒，下意识地接过红包，沉甸甸的，摸起来软软的。
老太太也凑过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宝宝，大年初一啦，新年快乐，奶奶也给红包。”
紧接着，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五个哥哥，都把一个个厚厚的红包塞到她怀里，很快，龙宝宝的怀里就抱了满满一堆红包，快把她小小的身子都埋住了。
小丫头抱着一堆红包，懵懵地看着周围的人，小脸上满是迷茫。
她还没睡醒，还想继续躺平，怎么突然就多了这么多红包？
“宝宝，给太爷爷拜个年吧。”老太爷笑着说，“拜个年，红包更多哦。”
龙宝宝抱着红包，小眉头皱了皱，思考了三秒钟，然后把红包往沙发上一放，小身子一缩，重新裹进毛毯里，闭上眼睛，理直气壮：“不要！宝宝不要更多红包！宝宝要睡觉！要躺平！拜年免谈！”
说完，小脑袋一歪，又沉沉睡去，连红包都不要了。
众人：“……”
龙耀看着小丫头这副视金钱如粪土、一心只想睡觉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算是彻底认输了。
什么早起拜年，什么迎财神，什么规矩传统，在他家小祖宗的躺平人生里，统统都不值一提。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龙宝宝软乎乎的小脸上，暖融融的。怀里的红包堆成小山，身边的家人围在身旁，五个哥哥守在一边，空气中飘着新年的甜香。
龙宝宝的大年初一，没有早起，没有拜年，没有迎财神，只有最爱的睡觉和躺平。
龙耀轻轻走过去，把小丫头怀里的红包整理好，放在沙发边，又把毛毯盖得更严实一点。
他蹲在沙发边，看着小丫头熟睡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罢了。
不早起就不早起，不拜年就不拜年，不迎财神就不迎财神。
他家小宝贝，生来就是被宠着的，不用遵守那些繁琐的规矩，不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龙家有万贯家财，有五个哥哥保驾护航，有全家人的宠爱，足够让她一辈子随心所欲，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躺平就躺平。
什么商业帝国，什么继承人，什么精英教育，都比不上小丫头这无忧无虑的笑脸。
阳光正好，新年安康，沙发软软，红包满满，家人在旁，宠爱满身。
龙家小祖宗的新年躺平日常，才刚刚开始。
至于上班、拜年、学规矩这些烦心事？
哎呀，都交给未来吧。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做个有吃不完的炸鸡腿的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