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清晨，龙家老宅是被一缕暖洋洋的日光唤醒的。
没有刺耳的闹钟，没有繁琐的晨起规矩，更没有催着拜年、见客、学礼仪的声音，整座老宅都顺着龙宝宝的作息，慢悠悠地醒过来。
软乎乎的小团子还蜷在爹地龙耀卧室的大床上，小兔子毛毯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粉嫩嫩的小下巴，呼吸均匀得像只酣睡的小猫咪。昨夜看完烟花回来，她赖在爹地怀里不肯回自己的小房间，龙耀二话不说就把人抱进了主卧，大床的一半都铺了她专属的卡通床垫，枕头是云朵形状，连床边都摆着五个哥哥连夜拼好的毛绒玩偶堆，生怕她翻身摔下去。
最先醒的是大哥龙泽。
他轻手轻脚推开主卧门，看到床上鼓成一小团的妹妹，立刻放轻了呼吸，踮着脚尖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探了探妹妹的小手，温度刚好，不冷不热。他又帮妹妹把滑落的毛毯往上拉了拉，指尖刚碰到那软乎乎的小脸蛋，龙宝宝就不满地咂了咂嘴，小眉头皱成一团，奶声奶气地嘟囔：“鸡腿……宝宝的炸鸡腿……”
龙泽忍不住低笑，声音轻得像羽毛：“给宝宝留着，谁也不敢抢。”
这话像是有魔力，床上的小团子立刻舒展了眉头，小嘴巴微微上扬，继续做着满是炸鸡腿和椰蓉球的美梦。
等龙宝宝终于睡够了，慢悠悠睁开眼时，已经是上午九点过半。
她先是懵懵懂懂地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上可爱的星星吊灯看了半晌，才慢悠悠地打了个软绵绵的哈欠，小短腿一蹬，直接从床上滚了一圈，滚进了刚走进来的龙辰怀里。
“妹妹醒啦！”最小的哥哥龙辰眼疾手快接住小团子，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宝宝饿不饿？哥哥给你拿了草莓大福，还是流心的哦！”
龙宝宝趴在二哥怀里，连抬头的力气都不想费，直接维持着趴平的姿势，小脑袋一歪，嘴巴一张，活像一只等着投喂的雏鸟：“啊——吃大福～”
龙辰立刻剥开花生纸，把软糯香甜的草莓大福递到她嘴边，小团子一口咬下半个，甜丝丝的草莓酱在嘴里化开，好吃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却依旧懒得动，全程保持躺平趴平的姿势，享受着哥哥无微不至的伺候。
等她慢悠悠吃完一颗大福，五个哥哥已经齐刷刷围在床边，端水的、递纸巾的、拿小梳子梳头的、准备小鞋子的，分工明确，配合得天衣无缝。
龙宝宝对此习以为常，小身子往床头一靠，懒洋洋地伸着胳膊，任由大哥龙泽给她穿衣服。今天穿的是一身毛茸茸的白色小恐龙连体衣，帽子上还有两只圆圆的小耳朵，穿上之后活像一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可爱得让五个哥哥轮番凑过来亲她的小脸蛋。
“宝宝，今天太爷爷的老朋友要来拜年，还有好多小朋友哦。”龙浩一边给妹妹递温水，一边轻声提醒。
换做别家小孩，此刻早就被家长按着学礼仪、背拜年词，可龙宝宝听完，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小短腿一翘，直接往床边的懒人沙发上一躺，拿起旁边的毛绒兔子捂在脸上，声音闷闷的：“不见～宝宝要躺平～谁来都不见～”
这话一出，龙家上下没人觉得不妥，反而全都点头附和。
龙耀刚从楼下上来，看到女儿这副赖唧唧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头上的小恐龙耳朵：“好，不见，谁来都不打扰宝宝躺平。”
老太太更是直接摆手：“什么客人不客人的，让他们在客厅等着就行，谁敢来吵我的小宝贝，直接撵出去！我们宝宝想睡就睡，想躺就躺，谁也管不着！”
得到全家人的撑腰，龙宝宝更放肆了，直接把懒人沙发挪到阳台的阳光下，晒着暖烘烘的太阳，吹着温柔的小风，手里攥着一颗奶糖，嘴巴里含着甜甜的糖味，舒服得直哼哼。
五个哥哥怕她无聊，把遥控汽车、毛绒玩具、绘本、动画片投屏全都搬到阳台，围成一个小圈子，把妹妹护在中间，她想看动画片就放动画片，想玩玩具就递玩具，想吃东西就立刻投喂，连翻身都有哥哥帮忙，主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彻底躺平到底。
没过多久，老宅门口果然传来了车声。
是太爷爷的几位老战友，带着全家来拜年，往年龙家都会热热闹闹迎接，可今天，佣人刚开门，就被龙瀚拦在了门口，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我妹妹在躺平睡觉，谁敢吵她，我就放遥控飞机撞你们！”
来访的长辈们早就领教过龙家对这位小公主的宠法，一个个立刻放轻脚步，连说话都压着嗓子，带来的小朋友更是被大人死死捂住嘴，一个个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老爷子一进门就压低声音问龙老太爷：“老龙头，你家小宝贝呢？”
龙老太爷得意地捋着胡须，往阳台的方向指了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在阳台躺平晒太阳呢，谁也不许去吵，吵着我的小宝贝，我可不客气。”
众人闻言，纷纷探头往阳台看，就见暖融融的阳光下，一个穿着白色小恐龙连体衣的小团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懒人沙发上，闭着眼睛哼着不成调的儿歌，五个小男孩围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画面宠溺得让人眼红。
几位世交家的小朋友好奇极了，他们从小就被教育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见了长辈要问好，拜年要鞠躬，说话要轻声细语，从来没见过能这么随心所欲、想躺就躺的小孩。
有个三岁的小女娃忍不住往前挪了两步，想靠近阳台看看龙宝宝，刚走两步，就被守在阳台门口的龙宇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龙宇抱着胳膊，小大人似的警告：“不许过去！妹妹在享受日光浴，吵到她，你今年的糖果都没了！”
小女娃吓得立刻躲回妈妈怀里，不敢再动。
客厅里的大人们低声交谈，话题绕来绕去，全都是羡慕龙宝宝能被宠成这样，不用守规矩，不用学东西，不用应付应酬，完完全全活成了所有小孩梦寐以求的样子。
而阳台这边的龙宝宝，压根不知道客厅来了一群人，她晒够了太阳，觉得有点无聊，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缺德的小念头立刻冒了出来。
她先是懒洋洋地抬了抬小手，指着龙辰手里的遥控汽车：“辰辰哥哥～车车～要撞哥哥的脚脚～”
龙辰最疼妹妹，二话不说就把遥控汽车递到她手里，龙宝宝却连拿都懒得拿，直接指挥：“哥哥拿～撞瀚瀚哥哥～”
龙瀚正好站在旁边，闻言立刻配合地抬起脚，龙宝宝指挥着龙辰操控汽车，“咚”的一下撞在龙瀚的脚背上，龙瀚故意疼得龇牙咧嘴，夸张地喊：“哎呀！妹妹撞我！好疼呀！”
龙宝宝见状，乐得在床上打滚，小短腿蹬来蹬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缺德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传遍了整个阳台。
她觉得不过瘾，又指着大哥龙泽：“大哥～蹲下～宝宝要骑大马～不骑～就躺大哥背上～”
龙泽毫无怨言，乖乖地趴在地上，龙宝宝慢悠悠地爬过去，直接往大哥宽阔的背上一躺，整个人摊成一张小饼，舒舒服服地趴平，指挥道：“爬～慢慢爬～不许颠着宝宝～”
龙泽真的就背着妹妹，在阳台的地毯上慢悠悠地爬，生怕颠到她背上的小团子。其余四个哥哥在旁边跟着，一边走一边给妹妹递零食，生怕她玩累了。
客厅里的众人听到阳台的笑声，纷纷探头来看，一看到龙泽背着妹妹当“大马”，五个哥哥围着伺候的画面，全都惊得目瞪口呆，心里的羡慕直接溢了出来。
林老爷子忍不住低声叹道：“老龙头，你们龙家这宠法，真是天下第一啊！我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宠孩子的！”
龙老太爷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那是！我们龙家的小公主，别说骑大马了，就算她想骑在我头上，我都乐意！只要我的小宝贝开心，怎么样都行！”
龙耀站在阳台门口，看着女儿缺德又快乐的样子，眼底没有一丝责备，只有满满的温柔。他以前总想着让女儿成为端庄大方的名门闺秀，可现在才明白，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规矩和体面，女儿能这样没心没肺、缺德躺平、快乐疯癫地长大，才是最珍贵的。
龙宝宝在大哥背上趴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热，又指挥着：“下去～要吃炸鸡腿～还要喝冰牛奶～”
五个哥哥立刻行动起来，龙浩跑去厨房拿炸鸡腿，龙宇去拿冰牛奶，龙辰帮妹妹擦手，龙瀚把懒人沙发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龙泽则把妹妹轻轻抱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龙宝宝往沙发上一躺，嘴巴一张，龙辰立刻把炸鸡腿递到她嘴里，她啃着香喷喷的鸡腿，喝着甜甜的冰牛奶，小脚丫一晃一晃，缺德地哼着自己编的歪歌：“躺平好～躺平妙～哥哥投喂没烦恼～谁来吵我～我就闹～全家宠我乐逍遥～”
这歪歌被她唱得五音不全，却逗得五个哥哥哈哈大笑，没人觉得她疯癫，只觉得自家妹妹可爱到了骨子里。
就在这时，客厅里一个年纪稍大的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好奇，偷偷挣脱大人的手，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门口，想跟龙宝宝说话。
他从小就被家里逼着学书法、学围棋、学英语，每天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看到龙宝宝能这么自由自在，心里羡慕极了，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不用学习，不用守规矩。
可他刚走到阳台门口，还没开口，龙宝宝就先看到了他。
小团子啃着鸡腿，眼睛一眯，缺德的性子立刻上来了，她也不说话，直接拿起旁边的一颗小番茄，“啪”的一下扔在了小男孩的头上。
小男孩愣了一下，没敢生气，只是委屈地摸了摸头。
龙宝宝见状，更来劲了，指挥着哥哥们：“扔他！扔他！谁让他吵宝宝躺平！”
五个哥哥对妹妹言听计从，立刻拿起桌上的小番茄、小糖果，轻轻往小男孩身上扔，当然都控制着力道，只是闹着玩，可那架势，摆明了是护着妹妹，谁来都不好使。
小男孩被扔得连连后退，委屈得眼眶都红了，他的妈妈赶紧跑过来把他拉走，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孩子不懂事，吵到小公主了！”
龙耀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平静：“没事，离宝宝远点就行。”
没有责备，没有道歉，只有对女儿毫无底线的纵容。
小男孩被拉走后，龙宝宝乐得直拍小手，继续躺平啃鸡腿，嘴里还嘟囔：“吵宝宝躺平的坏人～都要被扔～”
五个哥哥纷纷附和：“对！谁吵妹妹，我们就扔谁！”
客厅里的大人们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觉得龙宝宝不懂事，反而更加羡慕，纷纷对着自家孩子教育：“你看看人家龙宝宝，多幸福，家里人都宠着，哪像你，天天被我逼着学习。”
“要是我家也能这么宠我就好了，我也想天天躺平，不用写作业。”
一时间，客厅里全是对龙宝宝的羡慕，以及对自家孩子的“愧疚”——愧疚没能让自家孩子也过上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
龙宝宝吃饱喝足，又觉得困了，小脑袋往懒人沙发上一歪，直接秒睡，连被子都懒得盖，五个哥哥立刻围上来，有的给她盖毛毯，有的给她扇风，有的守在旁边驱赶小飞虫，分工明确，寸步不离。
龙耀走到女儿身边，轻轻帮她拂开额前的碎发，看着她睡得香甜的小脸蛋，心里软成了一片。他这辈子不打算娶妻，他想把所有的温柔和爱意，全都给了这个从小没了妈妈的女儿。
他不要求她成才，不要求她懂事，不要求她守规矩，只希望她能一辈子这样缺德、躺平、疯癫、快乐，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受任何委屈，永远做龙家无法无天的小团子。
老太太端着温热的雪梨汤走过来，看着熟睡的孙女，笑着说：“你看这孩子，睡得多香，刚才还调皮捣蛋扔人家小朋友，一转眼就睡着了，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话虽这么说，老太太脸上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满眼都是疼爱。
龙耀轻声道：“没良心也好，缺德也罢，只要她开心，比什么都强。龙家的家产，够她几辈子躺平挥霍，我和五个哥哥，会永远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老太爷走过来，捋着胡须点头：“说得对！我们龙家几代人打拼，不就是为了让后辈能随心所欲吗？宝宝不用懂人情世故，不用管家族事务，她只要负责躺平、吃饭、睡觉、开心，就够了。”
阳光下，龙宝宝睡得一脸香甜，小嘴巴还微微抿着，像是在梦里又吃到了炸鸡腿。五个哥哥守在她身边，眼神专注而温柔，龙耀、老太太、老太爷站在一旁，静静守护着这方小小的温馨天地。
客厅里的客人坐了片刻，不敢惊扰龙宝宝，纷纷起身告辞，临走前，全都对着阳台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看了一眼，仿佛在瞻仰一位真正的小公主。
没人敢有丝毫不满，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龙家这位小公主，是被全家人用命宠着的，她的缺德，是可爱；她的躺平，是福气；她的疯癫，是全家人最珍贵的宝贝。
等客人全都走光，老宅彻底恢复了安静。
龙宝宝睡了大概一个小时，慢悠悠地醒了过来，刚睡醒的小眼神懵懵懂懂，带着未散的水汽，小嘴巴一瘪，就要撒娇。
“爹地～抱抱～宝宝要躺爹地怀里～”
龙耀立刻走过去，轻轻把女儿抱起来，龙宝宝往爹地宽阔温暖的怀里一缩，再次维持躺平姿势，小脑袋靠在爹地的肩膀上，懒洋洋地指挥：“去院子里～看花花～吃蛋挞～还要哥哥们陪着～”
“好。”
全家人簇拥着她，慢悠悠地往庭院走去。
庭院里的红梅开得正艳，暖风拂过，落下片片花瓣，佣人早已摆好了她爱吃的所有点心：椰蓉球、草莓大福、牛奶小方、炸鸡腿、蛋挞、温热的牛奶、雪梨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龙宝宝被爹地放在庭院中间的软榻上，这是特意为她准备的躺平专用榻，铺着厚厚的绒垫，柔软得像云朵，她往上面一躺，五个哥哥立刻围过来，轮番投喂，龙耀坐在一旁，轻轻给她扇着扇子，老太太和老太爷坐在廊下，笑眯眯地看着她，满眼都是宠溺。
小团子吃着哥哥递来的蛋挞，看着漫天飞舞的红梅花瓣，听着家人温柔的低语，舒服得直哼哼，缺德地把脚翘在龙瀚的腿上，指挥着：“瀚瀚哥哥～捏脚脚～舒服～”
龙瀚乖乖地给妹妹捏着小脚丫，动作轻柔得不行。
龙宝宝眯着眼睛，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忽然想起什么，小嘴巴一咧，缺德地笑了起来，奶声奶气地说：“宝宝以后天天都这样～躺平～吃好吃的～欺负哥哥～吵谁谁倒霉～”
全家人闻言，全都哈哈大笑。
龙耀低头，在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轻声承诺：“好，宝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辈子躺平，一辈子缺德，一辈子疯癫，爹地和哥哥们，永远宠着你，护着你，谁也不敢说你一句不好。”
五个哥哥异口同声：“妹妹永远是对的！妹妹想躺平就躺平！妹妹想缺德就缺德！我们永远保护妹妹！”
暖风阵阵，红梅飘香，龙家老宅里，软萌缺德的小团子被无尽的爱意包裹，舒舒服服地躺平在软榻上，吃着美食，被家人宠爱，日子过得惬意又疯癫。
没有规矩，没有应酬，没有烦恼，只有数不尽的零食，宠她入骨的家人，和永远可以随心所欲的躺平人生。
龙宝宝打了个软绵绵的哈欠，往软榻里缩了缩，小嘴巴里含着一颗奶糖，眼睛渐渐眯了起来，又准备进入甜甜的梦乡。
反正有全家人撑腰，她只管放心大胆地躺平，缺德也好，疯癫也罢，这辈子，她都要做龙家最无法无天、最幸福快乐的小团子，岁岁年年，永永远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