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楠的注意力也被其吸引,啧了一声揶揄道:“好泼辣的女人,她老公平日里怕是要遭罪了。”
“不过这车……迈巴赫啊!坎篷现在都能随处看见豪车了?”
方泠没心思和他掰扯这些,硬邦邦地下了逐客令。
“我累了,想休息。你自己下楼吧,我就不送你了。”
查楠脸上的笑意一僵,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被她按着肩膀推出了门。
屋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男人那扰人的嚷嚷,方泠靠在玄关的墙上长舒一口气。
收拾完被查楠弄乱的客厅又简单洗漱后,方泠走到房间的窗边,擦着半干不湿的头发,余光瞥向窗外。
那辆黑车还停着没走,车灯却兀自亮着。
方泠顿了一下,很快移开了视线,关了灯在床上躺下,凉意从竹席上传来,困意也如潮水般袭来。
这一晚,她睡得却并不安稳。
梦里看不清脸的男人坐在床边似是用指腹摩挲过她的眼睑、脸颊,在唇瓣上流连许久。
而后停在袒露在外的脖颈上带来细细密密的痒,像舔舐,又像很轻的啃咬。
直到半梦半醒时,她听到了发动机启动的声音,紧跟着有车轮碾过沥青路的声响。
浑浊的梦境终于随之消散。
第二天,方泠早早起床,洗漱时却发现脖子上方多出了一小片淡淡的红痕。
不像是睡觉压出来的痕迹,也没有蚊虫叮咬后的痒意。
方泠摇摇头没有继续细想,毕竟今天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她在厨房里忙碌一上午,又是熬汤又是做菜,总算是赶在中午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奶奶王素兰的病房。
“王姐,你真是好福气啊,孙女这么孝顺。”
隔壁床的阿婆喝完方泠盛给她的鸡汤后,对她更是赞不绝口。
“小姑娘在哪里工作啊?有男朋友了伐?”
“她在玛琅国际学校当老师,已经有男朋友了。”
王素兰笑眯眯地回答,拉起方泠的手轻轻摩挲着,“你不是说要和查楠一起过来吗?他怎么没来呢?”
“他下午有个会,所以来不了。不过他托我问候您,还说之后有空会过来看您。”
次数多了,方泠撒起谎来也脸不红心不跳。
“他工作忙,你要多关心他。”
“我知道的。”方泠点点头。
病房门被人推开,小护士探进头招呼邻床的阿婆,“阿婆,该去做检查了!”
阿婆走后,病房里只剩下方泠和王素兰两个人,气氛稍显沉寂。
方泠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滚圆的青苹果默默削起皮,老人粗粝的手掌突然抚上她的头顶。
“囡囡啊,你是不是和查楠闹别扭了?”
“没有啊,我们挺好的。”方泠笑了笑,头也不抬,继续削苹果皮。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他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方泠轻轻嗯了一声,没往下接话。
苹果皮环成长条往脚边的垃圾桶里坠着,一时间,屋内只能听到刀刃摩擦果肉的轻响。
良久,似是一声叹息。
“你是不是,还忘不了谢澜洲?”
“咔嚓”一声轻响,果皮断开,“嗵”的掉进桶里。
方泠抿了抿嘴,没说话。
“你也别怪我。”
王素兰幽幽地盯着孙女,语气笃定得像是某种判词,“你们俩,终归是缺了点缘分。”
方泠将苹果切成小块装进碗里,递到王素兰手里,扯了扯嘴角,“您别多想。”
“我跟他都七年没再见,有些事情早就放下了。”
老妪不语,只久久凝视着自己年轻的孙女,眸光微微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