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忙不迭点头,看向谢澜洲的目光里畏惧依旧没有消散。
方泠实在不忍心,转过头看向谢澜洲,“没什么别的事就不要打扰她休息了,出去吧。”
谢澜洲挑挑眉,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
反倒是另一边跪在地上的谢知礼,临走时还多了几分“恋恋不舍”,视线一直打量着病床上头深埋的女孩。
方泠将谢澜洲的名片压在果篮下面,又温声安抚了小姑娘几句,这才起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方泠的心头却沉甸甸的。
苏晓晓的腿能治好显然是件好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高兴不起来。
或许是因为,身旁那人的存在。
谢澜洲觉察到方泠的视线,抬起眼,直勾勾地盯着方泠,没有一丁点避嫌的自觉。
“舅舅,可以走了吗?”谢知礼的声音不复来时的张扬,听起来闷闷的。
方泠暗暗祈祷他们二人赶紧离开,却听见谢澜洲说:“你先自己回去吧,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罕见的,谢知礼没反驳,只是默默朝着电梯走去。
这下,病房门口只剩下方泠和谢澜洲两个人了。
局促、不安、尴尬,各种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那我也先走了,不打扰您处理私事了。”
方泠转身要走,却被那人硬生生按住了肩膀。
“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块儿?”
她回头还未开口,兀地撞上那人苦涩的目光,湿漉漉的,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看得人心头荡开钝钝的痛。
“我……”
话音未落,扣住她肩膀的那只手突然施力,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头深埋进颈弯之中,双臂把人箍得很紧,直往他胸膛上按,方泠意识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干脆也就泄了气任他摆布。
双手垂在身侧,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抬起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最后一次……她就放纵自己这一次……
方泠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错愕的男声。
“泠泠?!”
方泠听到男友的声音,后背兀地一僵,浑身冰凉,下意识想要回头去看。
谢澜洲却将她的头按回胸口,缓缓抬起头注视着电梯口惊讶的男人。
狭长的眸子眯起,嘴角轻扬。
“怎么办,好像被发现了啊。”
气氛陡然紧张,方泠彻底顿在原地,一时间只觉得脑子如浆糊一般,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
谢澜洲……到底是什么意思?
“吓到你了啊。”
玩味的声音打破紧绷氛围,方泠闻声抬头。
谢澜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臂弯,垂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方泠赶紧退后两步,和他拉开距离,查楠也正好走到了她身侧。
“泠泠,这位是?”
查楠这话虽是对着方泠,视线却牢牢黏在谢澜洲身上,不像在看人,更像是在看一座移动的大金山。
“我是她哥哥。”谢澜洲挑挑眉,语气熟稔。
“哥哥!?”
脑海里闪过昨晚看到的那本相册,照片里男孩略显稚嫩的脸和眼前的谢澜洲逐渐重叠。
查楠眼睛倏地亮起,“谢、谢议员,您就是泠泠那个远房表哥啊!”
“远房表哥?“
谢澜洲挑挑眉,像在咀嚼这个身份的深意。
视线在方泠身上一寸一寸划过,声音也染上了戏谑:“她跟你提起过我?”
“昨天我去她家的时候刚好看到相册里有你们的合照。我看着眼熟,没想到居然是谢议员。”
“泠泠你也是,昨天碰到的时候怎么也不帮我引荐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