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他才找回了主动权，舌头顶了顶腮帮子，颇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
“是，我是想让你帮忙牵线，好抱上谢澜洲这条金大腿！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我们交往半年了，我自认对你、对你奶奶都尽心尽力了！现在需要你帮这么一点小忙你都推三阻四的！”
“这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面子——”
“够了！”查楠猛地抬高音量，吓得方泠一颤。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觉得自己攀上了谢家这根高枝，看不上我这种小门小户了，是吧？”
方泠瞪大双眼，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查楠，你——”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查楠一把钳住方泠的肩膀，力气大得像要把她的肩胛骨都捏碎。
“你真当我瞎啊！在那边病房门口，他抱你抱得那么紧，我都没那么抱过你吧！”
“还什么‘我是她哥哥’，我想碰你一下他都要拦着，这到底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你胡说什么！”
方泠脸上血色尽失，哆嗦着唇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憋不出。
“怎么？被我说中了？没办法狡辩了？”
查楠盯着方泠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倒更加蹬鼻子上脸，还在喋喋不休地输出。
“我就是之前太顺着你了，让你帮点小忙跟要了你命似的，早知道你这么给脸不要——”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里响起，查楠捂着脸，不可置信盯着还未收回手的方泠。
“你打我！？”
查楠气势汹汹瞪着方泠，刚要开口，对面那人却先一步红了眼眶，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滚落。
查楠表情变了变，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太过火了。
他张了张嘴，试图挽回：“泠泠，我不是那个意思！”
查楠松开手，方泠立刻后退两步，靠着医院的白墙一点点滑下蹲在地上，蜷起身体，走廊上响起闷闷的哭声。
懊恼夹杂着忌惮从查楠脸上闪过，他咽了咽唾沫，在心中暗暗骂自己刚刚太过冲动。
真要是跟方泠撕破了脸，往后岂不更没可能抱上谢澜洲的大腿了。
思绪在心头转了个弯，他挤出讨好的笑容，弯腰凑近方泠，“泠泠，我知道，你和谢议员肯定是清白的，我没有怀疑你。”
方泠的抽泣声一滞，抬起头，红肿的双眼盯着查楠等他下文。
查楠心中暗道有戏，好声好气将人扶起来。
“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自己，这不都是为了你吗？”
见方泠眉头一皱，查楠忙不迭继续道，“你之前调岗不就是因为咱们无权无势，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好不容易机会来了，谢澜洲是国会议员又是正泰集团的董事，他手指头缝里漏点下来都能保普通人一世富贵了！”
“你就当为了咱们的未来，帮我这一次！安排我跟他再见一面，就一面——”
“不行！”方泠想也不想拒绝。
查楠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死死盯着方泠，愤怒而又不甘。
“你非要这么绝情？”
“不是绝情，是我不能。”方泠擦干眼泪，声音里还带点哽咽，“我帮不了你，你要找他，自己想办法。”
说罢不再去看查楠铁青的脸色，转身往病房走去。
“方泠，你了不起，你清高！”身后响起查楠的吼声，她却执拗没回头。
查楠盯着女人的背影，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只能恨恨在旁边的墙壁上踹了两脚泄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