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自己就靠自己。”他啐了一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等我见到他，那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查楠眼底闪过精光，脸上重新浮出笑意，转过身大步离开。
——
走回病房门口，方泠正要推门进去，门先一步被人推开，主治医生沙南从里面走出，身后跟着护士长。
“方小姐，我正好找你。”沙南停下脚步，“关于你奶奶的治疗方案，有新的调整要和你沟通。”
方泠心头一紧，“是、是病情有变化吗？”
“不不不，是好消息。”沙南笑着摆手，“我刚收到通知，说王女士将会转到VIP病房区。”
“那边的环境更利于恢复，我们也会安排更密集的专家会诊。”
方泠先是一喜，随后反应过来，“可我没有申请转病房啊？”
“手续已经办好了，费用也预付清了。”护士长笑眯眯接话。
“方小姐，您有这种人脉要是早说，也不用让老人家受这些天的罪了。”
方泠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什么人脉？”她颤抖着问。
“谢议员啊，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刚接到通知不到半小时就把流程都走完了。”
谢澜洲……
这三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方泠心头。
气氛仿佛凝固了，良久，方泠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换病房？”
“现在就可以，我们正要去准备。您先进去陪陪王女士，等会儿我们来接她。”
送走医生护士，方泠站在门口，却迟迟没有推开。
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奶奶解释换病房的事。
查楠的话确实让她动摇了，如果真的能让奶奶早日康复……
深吸一口气，方泠终于推门进去。
病房恢复沉寂，邻床的阿婆已经拉上帘子睡着了，王素兰在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睁开眼，看见方泠红肿的双眼，她立刻坐直了身子。
“泠泠，你怎么了？查楠呢？”王素兰语气关切。
“他有事先走了。”方泠含糊带过，走到床边坐下。
王素兰这种老人精却没被轻易糊弄过去。
她盯着孙女看了半晌，忽地问：“刚才你和谢澜洲在外面说了什么？”
方泠心里一咯噔，“没什么，他就问了下您的情况，说要是需要帮忙就提，我都拒绝了。”
“是吗？”王素兰声音平静，却隐隐让方泠生出几分慌乱。
“泠泠，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实话。”
方泠下意识抬头，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奶奶，我和他已经七年没见了，我们早就没关系——”
“我要你离他远远的！”王素兰斩钉截铁道。
帘子另一端传来病人翻身的响动，王素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七年前的事，你都忘了吗？谢家那种门第，不是我们能高攀的。当年吃的苦头还不够让你长记性吗！”
“我没有！”方泠急切辩解，“今天在医院碰上真的只是意外！”
“意外？”王素兰冷笑一声，“他又是来看我，又是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泠泠，你太单纯了！”
“像他那样的人突然示好，会单单是良心发现，或者说为了什么……亲情？我们之间的情分，早在七年前就耗得一干二净了！”
方泠嗫嚅着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的确，她看不透谢澜洲到底想做什么。
“听奶奶的话，离他远点。”王素兰握住孙女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循循善诱，“查楠虽然家世普通，但对你真心实意。你们早点定下来，我也好安心。”
方泠却是久久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