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喝杯茶吧。”
——
方泠从橱柜里找出待客的茶叶，夹了一小撮放进杯子里。
趁她泡茶这会儿工夫，查楠已自顾自在屋子里转悠，对屋内的装修陈设评头论足。
“这房子哪儿都好，就是太旧了，你看这墙都掉漆了，家具也该换换了。”
他瞥了眼在厨房忙碌的那道身影，见她不搭腔，轻咳一声，抬了抬音量。
“你放心，等以后我们结婚了，我肯定不会让你住这样的房子。”
方泠倒水的动作微滞，心头浮出几分不快，但还是强忍着只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放了。
“房子是奶奶挑的，和锡都老家的屋子很像。”
“家具也是从老屋搬过来的，都有感情了，换了反而不习惯。”
方泠将装着茶具的托盘放下，正想招呼查楠喝茶。
谁知这人却自顾自拉开电视柜抽屉，拿出里面的老相册翻看起来。
“你——”
方泠眉头一紧，大步上前想要夺过相册，查楠侧身往茶几走，正好躲开了她的手。
“你小时候挺可爱嘛。”查楠调笑，翻过内页，笑容微微顿住。
之后的照片里，几乎每一页，小小的方泠身边都有着一个比她稍许年长的男孩。
那张脸，让他感到分外熟悉，似乎刚刚还在哪儿见过？
“怎么每张照片里都这个男孩，他是谁？你亲戚吗？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不等查楠思索出结果，方泠一把扯过相册往身后掩了掩，脸色微沉。
“是我小时候玩得好的一个远房表哥，后面不怎么联系，关系也就淡了。”
“我就说嘛，也没听你提起过有什么关系好的男性朋友。”查楠在沙发坐下浅酌两口茶水。
方泠将相册小心收好，正想找个借口催他离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弹出医院的缴费通知。
查楠随意瞥过，旋即惊叫出声。
“你奶奶的住院费这么贵啊？要我说，一点小毛病也没必要去私人医院，找家公立医院待着更合适。”
“我奶奶的心脏病不是小毛病，再说了，我花的是我自己的工资，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在此刻爆发，方泠冷冷地盯着男友，语气少见的锐利。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到阳台上，准备给角落里的茉莉花浇点水，最近天热，花朵都变得皱巴巴的。
余光越过栏杆，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车，从低调却流畅的车身看，这车必然不便宜。
家附近什么时候有这种有钱人了吗？
方泠摇摇头，并未细想。
迟迟没听到身后传来开关门的声响，她疑惑回头，被身后贴近的人影吓得惊呼出声。
“你干嘛站我后面？”
“泠泠，我刚刚说的话也没什么恶意，我也是关心奶奶嘛，你别往心里去。”
男友说着挽住方泠的腰把她往怀里拉，“我这就要走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个告别吻？”
方泠别开脸，想要躲开他的贴近。
交往大半年，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亲密接触，最多也就是牵手拥抱之类的。
可对面那人却像是铁了心要方泠表态，一张脸不断贴近，眼见嘴唇就要贴过来，方泠下意识闭紧眼。
刺耳的鸣笛声划破夜空。
男人下意识伸头往楼下看，方泠也趁着这个间隙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拉开距离。
鸣笛声未停，足足响了几分钟。
楼下的阿妗向来泼辣，直接拉开纱窗对着楼下骂出一长串难听的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