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泠泠唯一的亲人，也就是我的亲人。”查楠环顾病房。
“普通病房住着还习惯吗？要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咱们就换更好的，钱不是问题，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方泠眸光沉了沉，垂在身侧的手指也下意识收紧。
查楠这时候倒是说得好听，丝毫不见昨晚劝她给奶奶转院的算计模样。
偏偏王素兰还真就吃他这一套，笑得眼睛都眯起了，连声夸赞查楠是好孩子。
她朝方泠招招手，示意孙女凑近些。
“奶奶？”
方泠挨着查楠坐下，却见王素兰拉起她的手又拉过查楠的手，两只手被交叠在一起，轻轻拍了拍。
“我这把老骨头一天不如一天，也不知道还能再活几年。”
“奶奶！”方泠着急想要打断王素兰，却见她轻轻摇头，又看向查楠。
“泠泠这孩子命苦，自小没有父母，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她能够有个好归宿。”
“你们俩也交往半年了，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再进一步？”
查楠眸光一亮，“奶奶，您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们，尽快结婚。”
“砰——”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门猛地被人推开，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抱歉，风太大了，我推门的时候没注意。”
谢澜洲缓缓走近，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是冷的。
两道视线相接，看清来人的王素兰瞪大双眼，方泠的心也随之跌到谷底。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阿洲！？”王素兰紧盯着门边男人，见他一步步走到方泠的身旁，自然揽过方泠的肩膀。
还未说出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般戛然而止。
哪怕迟钝如查楠也觉察出了几分不对，目光在方泠和谢澜洲之间来回打量。
病房里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
门口突然嘈杂，护士和家属陪着之前做检查的阿婆回了病房。
见屋里突然多出不少人，阿婆先是一愣，目光落到谢澜洲扶着方泠肩膀的手上后恍然大悟。
“张姐，这就是你孙女那个男朋友啊？一表人才啊，你真是好福气！”
……
王素兰的脸沉得几乎快要滴出墨来，方泠垂下头不敢去看周围几人的神色，却感觉到谢澜洲搂着她的肩更紧了些。
“您认错了。”谢澜洲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是她哥哥。”
阿婆恍然，“原来是兄妹啊，王姐，侬真是有福，孙女又漂亮又孝顺，孙子也是仪表堂堂的……”
后面的话方泠逐渐听不清了，脑子里只有谢澜洲那句“我是她哥哥”在不断盘旋回荡，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好像完全看不懂谢澜洲了，那人表现出来的样子似乎已经完全放下了过去那些事。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脑子一团乱麻，没等方泠理出头绪，就听到身后那人继续道：“奶奶，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了，下次再专程来看您。”
毕竟有外人在场，王素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我、我去送送哥！”方泠猛地站起，身下的椅子腿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说罢也不管查楠和王素兰错愕的神色，自顾自跟着谢澜洲离开了病房。
一直走到没人的角落，她才停住脚步，转过身朝着身形高大的男人嗫嚅着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澜洲没有立刻回答，直勾勾地盯着她，视线在那张素净清丽的脸上打转。
方泠咽了咽唾沫，心慌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