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我的泪水不由自主地就从别的地方流下来了……]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我觉得这样就是很神圣啊,所以身上这件也能脱了不?咱大大方方的!]
[道德在哪里法治在哪里扔子在哪里?!]
[俺爹嘞,黑皮衣皮靴,男人最好的医美!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这个粥!]
[侧面角度没有吗?战损版没有吗?再赏点吧粥,就当喂我这只小馋猫了喵喵喵。]
[老师…饿饿…饭饭…(恶疾——)]
……
评论区全是飞起来的裤衩子,走一步绊三跤。
周时愿捧着手机聚精会神,笑容里透出三分暗爽四分飘然,没忍住又划拉上去,再度趁赏味期回味自己刚画完的阴郁杀手。
被压得极暗的画面里,小巷幽深脏乱,黑衣黑裤的高挑男人脱力般靠在墙上,一只手虚虚扶着帽檐,皮衣下的紧身衣被动作拉拽向上,精悍腹肌隐约可见。
扑面而来的色气。
男人颊侧还有一道细微血痕,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腰上,冰冷枪支露出一角,正抬眸直直看过来,似乎正在和看画的人对视。
整幅画技巧或许还有所能精进的地方,但氛围和故事感已是一绝,越咂越有。
周时愿无声尖叫。
阴郁小狗还是太好品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把目睹这一切的姐姐抓走关起来这样再那样了诶嘿嘿……
自己还是太会了!周时愿如是想。
她是个臭画画的,且九十斤的人仿佛装了八十斤反骨一般看也不看烫圈热圈,总是画一些冷门小角色。
这次也一样。
是某大热番里的镶边小反派,沉默寡言,莫名就戳中了她的萌点,遂厨力大爆发,忙得昏天黑地也要抽出时间炒了这顿饭,多么可歌可泣!
刚准备再细细品味一番评论,有人冷不丁出了声。
“呃……小愿?”
短发女生抵着茶水间的门,一脸迟疑,几乎要以为面前的人是不是被夺舍了——
明明顶着一张乖甜的脸,此时却硬是笑出了几分荡漾和……猥琐。
周时愿被吓了一跳,手快出残影地锁了手机,藏到背后,心虚地看向来人:“思思?怎么了?”
俞思思是她大学同专业同学,大学嘛,除了舍友之外都是散装的,两个人当了四年模糊认得脸但一点不记得名字的半熟人,还是毕业凑巧成为同事,这才真的熟悉了起来。
果然是自己看错了!
还是得少加点班,瞧瞧这都幻视了。
俞思思忧心忡忡地想着,开口问:“你接下来要轮去哪里?我换到策划了,希望能分到一个人好点的带教上司。”
她们都是走的校招管培生的路子,听上去好听,其实就是进阶牛马,实行的是轮岗制度,在不同部门实习一段时间,然后才会开始正式工作。
算算日子,确实该出轮岗结果了。
周时愿逮着空光顾着看评论了,差点忘了这回事,忙又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拎回来,解锁的同时拼命点主页键,妄图天衣无缝地掩盖过去。
天衣一言不发地开了条大缝。
破烂手机被一连串的指令砸得晕头转向,硬生生卡了两秒才退出去。
俞思思瞄了个囫囵,好奇:“你在看什么啊?这么多字。”
周时愿面不改色:“领悟精彩思维碰撞中迸发的火花。”
嗯,碰撞出了火花的颜色。
俞思思似懂非懂,故作镇定地嗯了声,复又催促:“你快看看吧,这次咱俩凑巧到了一块,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
“唔。”
周时愿打开公司内部的即时通讯OC软件,刷新了下,失望宣布:“我的还没出。”
“HR动作这么慢?不应该啊,你再刷新试试。”
“好。”
隔几秒扒拉一下屏幕,周时愿思绪起飞,琢磨着晚上回去要做点什么新饭。
“哎对了,你听说过那个事没?”俞思思凑近了点,神神秘秘地说,“穹仪上面好像有变动,咱们这要换天了!”
穹仪是业界顶尖的大公司,业务架构分好几个板块,她们所在的,正是承担游戏业务,吸金能力和研新能力都属行业头部的互动娱乐事业群。
简而言之就是搞游戏抢钱的。
周时愿对资本家的八卦没什么兴趣,嗯嗯地应付了几句。
但她脸蛋十足有欺骗性,乍一瞧是个极好的听众,俞思思兴致颇浓地继续说了下去。
“前几个月咱们园区进救护车那个事你还记得吧?都讲是老大突然晕了,把一群人吓了一跳,送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心脏问题。”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咱们这搞游戏的多高压啊,那肯定是不能继续在这干了,总部几天就出了人事调动,空降了位CTO,大家都猜,他大概率是要来接替总裁了。”
……画个战损咬绷带吧要不,只松松裹了几条绷带的上身随意靠着墙,神情漠然地咬着绷带给自己处理伤口什么的,美味啊。
周时愿:“嗯嗯,新老大。”
“哎呦!你可小声点啊,大家猜,真调令不下还说不准呢!”俞思思说,“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人都来快一个月了,天天从车库电梯就上去了,只知道企业通讯录上的ID是Glacier,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还是整个尸体视角呢?黑底高帮靴面上血渍隐约,冷淡地抬脚跨过,仰视视角喉结和肌肉线条肯定很显眼吧,爽之爽之。
周时愿:“人样吧。”
“你这不是废话嘛,人总不能长成深海鱼那随便样吧。”俞思思无语,又道,“反正大家都很关心,都说遇上恐怖上司比爱上渣男更致命,可不得瞧瞧人什么样。”
……其实更想画点更劲爆的,就是担心被夹,小审核你有时候真的很不乘,把我做的香饭放出来给大家一起吃啊。
周时愿:“整得跟相亲似的。”
俞思思忽略她的话:“不过技术中台那么多人,总会有人见过,我昨天去打听,你猜怎么着?”
眨眨眼,周时愿总算来了点兴趣:“新官上任三把火,威风凛凛?”
“噗。”俞思思生怕这丫头再冒什么金句,忙讲了实话,“他们讲话的表情跟便秘似的,送了我几个字——”
“恐、怖、至、极。”
“……”
周时愿迟疑:“楼上来了个奇行种?”
茶水间门口传来了声嘶地倒吸凉气声。
周时愿:“?”
空气烫嘴还是牙疼?
闻声看去,她眨了眨眼,有点呆掉了。
逆着光的男人身形高大,高鼻梁、丹凤眼,一张脸冷淡又锋利,眼下却有一颗很小的泪痣,显出了一种别样的……涩气。
帅得让周时愿觉得应该在电视屏幕里看到,而不是在公司。
对了,在公司!
周时愿眼神清明一瞬,视线往下略一捎想收回来,复又滞住了,这次更跟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似的,扯都扯不开。
……比脸更显眼的,是这人的身材。
宽肩窄腰大长腿,一寸不多一寸不少,每个点都踩在她的xp上蹦迪——
好、好想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