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然等这两个人吵完，商知聿理了理袖口，道：“等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会零散坐了四个人，本来谈恋爱的谈恋爱，吵架的吵架，觉得自己好了点端起豆浆杯的喝豆浆，登时都朝他看来，屋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周时愿脑袋转得跟雨刮器似的看了看左右，随即安心地低下了头继续跟豆浆搏斗。
这么多人，叫得肯定不是她。
夏言咳了声，满怀期待地问：“难不成你是要跟我讨论那个会议纪要？”
“……是什么让你有这种想法？”商知聿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期待，“这个先放放，等中午吃饭时我看了再回你。”
他目光转向已经埋下去的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屈起指节在她的桌上随意敲了敲：“叫的是被强迫听我坏话的小白花。”
黄蕊小白花呆呆地抬头，看上去有点不自知的慌张和局促，跟他确认：“我吗？”
“嗯。”点头肯定后，商知聿转身走向办公室，漫不经心地想难道自己真的很凶吗？只是让人过来布置下工作就吓成这样。
周时愿微微窒息。
昨天刚画了上司的涩图今天就被叫到办公室，简直跟上学时期刚早恋上就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没一点区别。
虽然知道不一定是找自己讲那件事，但就是很心虚啊！
她喝了口豆浆压惊，艰难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甚至还不放心地掏出手机点进账号里仔细地巡视一番。
嗯，正常的赞量，正常的评论区，没有莫名其妙大爆出圈，也没有奇奇怪怪很有三次老板味的评论——
非常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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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知聿又点开了那张图。
怎么说，就还觉得有点奇怪，但他微妙地有点看顺眼了。
果然还是没休息好，早睡了一天就没事了。
放下一桩心事，他刚准备退出去，私信亮了个红点。
挺眼熟的，是那个经常开团做不喝周相关制品的粉丝。
[小鱼我又来啦嘿嘿嘿，粥这次的图太神了！非常之适合来点炫彩吧唧和超闪色纸，这次的授权也拜托你啦。]
[小狗贴贴.jpg]
商知聿犹豫了片刻。
因着那莫名其妙的既视感，其实这次的制品他不太想要，可要让他暇一张图的制品他又更不乐意。
沉沉吐了口气，他最终还是敛眉敲字。
Yuu：[好。]
长按缓存了那个表情包，他点开了另一个置顶的私信聊天框。
Yuu：[小狗贴贴.jpg]
Yuu：[粥粥，你新图的授权可以给吗？制品可以寄你一份。]
发完，他放下手机，打开工作台，就算连轴转了一个多月，只早休息了这么一晚上，后台就多了近千条新消息提醒。
但商知聿神色却没什么波动，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工作强度，鼠标滚轮滑动，很快大致过目完一遍，先把最急的拎出来挂到最前面，再分出一些划到秘书那让他们跟进，忙完这一通，他才发现手机里弹出了新消息。
不喝周：[可以。]
不喝周：[不用寄。]
真的是……很高冷呢。
商知聿哑然失笑，回复后又戳了那个表情包发过去。
Yuu：[好。]
Yuu：[小狗贴贴.jpg]
刚准备退出去告诉人有授权了，那边犹犹豫豫又蹦出一条消息。
不喝周：[你有老板吗？]
商知聿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斟酌着回：[目前有。]
常驻医院，即将没有，也差不多相当于没有。
那边没有发现这个奇怪的用词，紧接着问：[那如果换成你，老板是一个有点点恶劣的人，某天又突然叫你去他办公室，他是不是没安什么好心？]
商知聿皱了皱眉，首先猜测：[他职场霸凌吗？]
不喝周似乎被吓到了，飞快回：[倒也没有那种程度了！只是性格有有一点点坏，到不了霸凌的程度！]
商知聿松了口气，低眸敲字：[那应该没什么，上班也是交易，你付出劳动力，他付出货币，你们是平等的。]
[所以如果他的恶劣让你不舒服了，你可以跟他提出来，如果他算一个品行端正的正常人，那之后就会有意识地在你面前收敛一些。]
[可是……]
那边纠结了一小会才继续说：[可是我自己有点心虚怎么办？]
商知聿愣了两秒，还没琢磨透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不喝周已经撤回了那句话，重新发：[总之谢谢你了，下回还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可以。]
[他总不会因为我左脚先进办公室就给我开了！]
[我去了！]
商知聿唇角浅浅扬了下，把聊天记录往上翻，再看到上面简单的两三个字回复，倏地感到了点割裂。
怎么觉着……不喝周好像没有那么高冷呢？
还没待他细想，微开着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轻轻的两下，透着点拘谨。
停了两秒，周时愿把门彻底推开了，人站在门外，手不自觉地扯着衣袖，问：“Glacier，你刚才叫我过来，你现在有空吗？”
“有空，”商知聿把手机反扣，手机自动进入休眠，聊天框也随之消失，他抬头淡淡应声，“进来吧。”
可能是受刚才的聊天记录影响，他注意了下周时愿进来时迈的哪一只脚。
挺巧，也是左脚。
恍惚了一瞬，商知聿把这个巧合扔到一边，双手自然地放在桌面，整个人往工学椅上略靠了靠，就又变回了那个冷淡严苛的CTO，全然不似刚才耐心开解的知心粉丝模样。
手下压着的手机还留有余温，而他对面，脚步放得很轻的助理侧兜，安安静静待着的手机同样刚刚熄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