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桃被口水呛到了:“咳咳……不是?这能一样吗?”
周时愿说:“不一样但非常形象!扒人马甲跟在互联网裸奔没有任何区别!”
“行行,”宋曦桃服了她了,“那我现在把东西撤回来再寄?就是签绘时间可能会赶一点,不过你多熬几个夜也就补回来了。”
“……”
周时愿难以置信:“你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那是熬几个夜的事吗?那是索我的命啊!”
“那你说怎么办?”
“……就这样吧,”周时愿屈服了,“为了不裸奔,我会守护好我的小马甲的。”
宋曦桃嘶了声:“粥宝,你不知道flag这种东西是不能乱立的吗?”
周时愿沉默两秒,念念有词:“撤回撤回撤回Ctrl+Z。”
“好了,”她宣布,“撤回成功,我的马甲坚不可摧。”
宋曦桃没忍住笑了:“行吧,谁让桃姐宠你呢,就算你撤回了吧。”
“还有,”讲完正事,她又想起来周时愿刚才说的话了,颇有兴趣地问:“画了什么低俗的东西,让我看看?”
周时愿纠正:“是不太高雅。”
“那不就是低俗?麻利点。”
低头把刚才的那条杂线撤回,周时愿导出图片发了过去,矜持地问:“画得还可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猛地爆发了尖锐爆鸣:“啊啊啊啊你这个粥怎么如此会画?!给我看腿软了,这也太涩了!”
周时愿翘起了尾巴:“低调低调。”
把数位板拿远端详片刻,周时愿也满意得不行,伴着宋曦桃的叽哇乱叫一键发到了账号上,诚邀各位互联网闺蜜品鉴。
宋曦桃给自己叫没电了,收了嗓休息片刻,看着图忍不住问:“粥啊,你上司真长这个样?”
“如假包换,”周时愿说,“他穿衬衣的时候勒的超级——!如果真的能看到他衬衣下的风光,信女愿意一生一世荤素搭配吃香喝辣不劳而获坐享其成。”
宋曦桃无语:“你说你这人怎么还连吃带拿的呢?”
“真的可以吗?”周时愿果断道,“那这个也接。”
“……”
宋曦桃沉默两秒:“行,你接我也接。”
“不过,”她又说,“你上司真长这个小模样的话,我们小愿就没想过和他达成一种合法摸摸抱抱的关系?这种高级货可不常见哦。”
“嘿嘿嘿,年上冰山上司×装乖白切黄助理,表面毕恭毕敬,私底下大画凰图,等冰山上司发现的那一天,他会是震怒、费解还是窃喜呢,或许在接触中,他早已动了凡心……”
宋曦桃意犹未尽:“有没有这个设定的文啊?我看爆!”
周时愿:“……”有点恐怖。
周时愿对这死妮子的秉性十分清楚,毕竟是早在初中就给班里暧昧期的同学写同人文领磕的人,别人还能看热闹,但换到自己身上,这热闹就有点烫脚了。
她对准手机,凉飕飕地说:“嘿嘿嘿,暴躁炸毛学弟×活泼开朗学姐,久别重逢,破镜重圆,做恨文学,究竟谁还爱着谁……”
宋曦桃抱头尖叫:“停之停之!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让我们也一起忘掉这人好吗?好的!”
周时愿笑得眼睛弯弯:“忘不掉,我老了都得记备忘录里传下去。”
这都是高中时候的事了,那段时间宋曦桃疯狂迷上了校霸和校花的cp,为了获得一手糖点甚至以身犯险前去采访比她们低一届的校霸,结果板寸单眼皮的男生盯着她看了几秒,脸红了。
想到这,她又偷笑了下:“当时全靠我打掩护,怎么,现在又不承认啦?”
宋曦桃痛苦面具:“算我求你了,真别说了。”
“求也得排队,”周时愿轻哼一声,“让你乱拉郎,还拉这么离谱的郎。”
宋曦桃咬牙切齿:“愿宝,你最好别落什么把柄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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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关注的铃声响了。
商知聿放下手头的数据表,动作丝毫不慢地直接点进弹窗,先是前排留评点赞后,他才垂眸点开大图,预备先看一眼画再开始找彩蛋。
整幅画用色很大胆。
血红色的天空,银白的月亮,被血浸润得微褐的土地。
大片大片重色中心的,是深沉的黑。
黑色及肩卷发的男人头顶一对弯曲而嶙峋如层岩的魔角,其中闪烁着暗红色断片,漆黑的蝠翼半开,边缘明明锋锐无比,却又略微无力地半垂下。
暗红里衬的披风烈烈,满是战斗留下的痕迹,飘扬出了画面。
大恶魔傲慢地微微昂首,略侧着身,尽管身上战斗服大片破损,露出的麦色皮肤满是星星点点的血痕,但整个人依然透着十足的危险性。
而更为醒目的是,他筋骨嶙峋的一双大手,被一个漆黑的手铐紧紧束缚在背后。
手铐连着一条细细的链子,同样通向画面外。
画里的人没有露出正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商知聿总有一种微妙的既视感,总觉得这个人应该在哪看过。
……可是究竟在哪呢?
商知聿一时竟想不到。
他做什么都很认真,粉一个人同样,只要是不喝周画过的人物,他都会抽空补一下那个角色所在的漫画或者番,难不成是什么时候看到但他忘记了?
暂且放下不谈,商知聿放大图片,一寸一寸看过去,终于在画的一角、棕褐色岩丘边,找到了一只静静蹲坐的黑猫身影。
飞快截图发到评论区,他总算能试着解决一下心头的疑虑了。
刷新了下,评论区点赞最多的一条评论是——
[涩得我狂流口水!不过粥啊,你这画的是谁呀?这种b格的魔王我怎么毫无印象?难不成是哪个黑发小哥的二创?]
下面,是一条顶着“博主”头衔的回复。
不喝周:[无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