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夏言又跑了半下午,在两个部分互相甩锅时,夏言猝不及防地点了周时愿:“Sunny,你来说,该怎么解决最好。”
周时愿慌乱片刻,恢复镇定:“这件事主要责任在验收方面,如果在每个环节及时验收,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策划至少占了七十的错,没有做到合理规划……”
夏言眼底闪过抹欣赏,虽然还有些稚嫩,但能看出关键问题并能大概表达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静静等小姑娘说完,他接过话头,干脆利落下了断决。
等人走了,周时愿悄悄松了口气。
夏言有些好笑,拍了拍她的肩,温和鼓励:“说得很不错。”
周时愿弯了弯眼:“谢谢Summer!”
接下来没什么事了,夏言看了眼工作表,浅浅思忖了会,决定:“那咱们先上去吧,我再给你讲几个要注意的工作流程。”
“好哦。”
电梯门刚打开,远远就听到一阵抽泣声。
周时愿伸手揉了揉耳朵:“Summer,有谁在哭吗?”
夏言神色变得有些怪异:“嗯,差不多吧。”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一头雾水地跟着人往前走,越走,周时愿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这哭声怎么是从他们那个办公套件里传来的?
愈发迷茫时,两个人已经接近了这声音的源头。
夏言快走几步,径直拐了进去,隐约能听见他略带无语的嗓音:“你能不能小点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办公室霸凌……”
到底什么情况?
周时愿耳尖动了动,扒着门框好奇地看进去,什么都没看清,却先对上了双疏冷眼眸,正没带什么情绪地看着这场闹剧,却又在和周时愿对视时,带上了几分隐约促狭。
男人咬字很清:“怎么,业务不熟练,踩点还要踩两次?”
周时愿呆了两秒,随即礼貌地冲他露齿一笑,手动给自己一点点撤回去了。
商知聿哑然失笑,只觉得她的反应每一次都能出乎自己的意料。
做好了心理建设,周时愿慢吞吞地走进来了,在见到他时故作讶异:“Glacier,你也在呀?”
商知聿瞥了她一眼:“是很不巧,一直在。”
周时愿假装没听见,径直看向了声源最中心,一个男生正蹲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瞧着有几分眼熟。
她视线迟疑地转至挨着的办公桌右上角,一寸大头照里男生笑得阳光灿烂,旁边是id:林寒|Cold。
有点像,不确定,再看看。
夏言直接帮她确定了:“Cold你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好久没见你哭这么厉害了。”
林寒抹泪,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先抽抽搭搭地回夏言:“比较复杂,等会再讲。”
又转头看向周时愿:“你是Sunny吧?我是林寒,也可以叫我Cold。”
周时愿忙露出一个笑:“Cold哥好。”
林寒已经在继续抹泪了,他蹲累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伸长胳膊从办公桌上摸下一包纸和一个手机。
夏言也赶紧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秦伊你赶紧上来,Cold哭呢,顺便去行政那顺两包瓜子,对对,要焦糖的……”
周时愿眨了眨眼,越来越听不懂了。
商知聿冷淡地双手抱臂,靠在墙上,简要给她解释:“你面前这坨,工作能力无可挑剔,就是心思敏感,隔三差五来这么一场,他们一开始还费心安慰,现在权当工作调剂。”
恍然大悟地“奥”了声,周时愿偷瞟了他一眼,小声问:“你也会安慰人?”
“我不会。”商知聿面无表情,“但他哭声太有穿透力,吵得我没心思办公,所以我会出来让他滚去楼道里哭。”
周时愿偷笑了下,觉得居然也挺合理的。
夏言挂断电话,拉了个椅子在他们这坐下了,招呼:“Sunny你也坐吧,就当休息一会。”
周时愿都已经坐下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弹起来了,狗腿地把凳子往商知聿身后塞:“Glacier,你坐、你坐。”
商知聿薄唇浅浅勾了下,意有所指:“我就不用了,毕竟我上学时,体测一般都是满分,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坐吧。”
这狗男的在炫耀什么?
周时愿反应了一会才模模糊糊想起自己前几天随口讲出的话,当即气得炸了毛,为自己辩护:“只是那一次体测擦边及格而已,我也是参加过省级运动会的人!”
商知聿低头定定地盯了几秒小姑娘,见她还是一脸信誓旦旦,眸底染上了一丝讶异。
确实看不太出来。
但他也不是什么放不下的人,散漫道:“行,那给我们尊贵的省级运动员道歉,是我小看人了。”
夏言刚才在翻办公桌抽屉里的一包薯片,零零碎碎听了一半,随口搭话:“省级运动会?我好像有点印象。”
周时愿刚才还夹杂着矜持与得意的小表情一下僵住了。
商知聿挑了下眉,意识到了什么,问:“什么印象?”
夏言毫无防备地答:“你没看过小愿的简历?我记得她有个省级运动会优秀志愿者的奖项,当时还有点惊讶,毕竟小愿绩点那么好看,还有空闲参加这种活动。”
说着,他还征询似的看向周时愿:“我应该没记错吧小愿?”
周时愿笑容透着淡淡的死感:“Summer你……记性挺好的。”
“是吧?”夏言还挺高兴,又转过头义愤填膺地审判商知聿,“不是我说,你能不能对你的助理上点心啊,小愿的简历我早都发你邮箱了,合着您看都没看啊?”
“哦?”商知聿似笑非笑,“确实该去仔仔细细看一看了,要不哪天被人骗没了都不知道。”
夏言觉得他挺幽默:“哈哈哈,别说笑了Glacier,谁还能骗你啊?我看是只有你个心机狐狸骗别人的份吧。”
“那不一定。”商知聿意味不明地说,“没准哪天狐狸就栽一只坏猫手里了呢。”
周时愿低眉臊眼没敢吭声。
夏言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呢。”
“我来了我来了!开始没?”
秦伊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先扬手一人扔了包瓜子。
夏言被转移了注意力,伸手敏捷地捞过瓜子,顺势撕开开磕,手指了下:“那不,来得刚刚好。”
林寒面前摆了个手机,界面显示已经接通,他张口就带了哭腔:“宝宝,你听我给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