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张着嘴傻乐呢,周时愿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谁?
她伸手擦了擦屏幕,试图把脏东西擦掉,但人机一样的logo头像依然醒目。
过了两秒,头像一闪,变成了纯黑。
Glacier:[@Sunny,截了什么,等会上来给我看看。]
Glacier:[@Cold,你一起。]
群里陷入了死寂。
此时此刻,在周时愿眼里,纯黑头像上仿佛长了两只恶魔角,还闪着邪恶的光。
蔫巴巴地又戳了戳饭盘里的米粒,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品灵感。
如此邪恶的上司,再适合不过来一张被俘虏的大恶魔了。
猩红破损的披风,被束缚至背后的双手,血迹顺着肌肉线条流下……
嗯,美而味之。
回去就画!暗暗下了决心,周时愿又瞄了一眼屏幕,突然有点呆。
Glacier:[不是要去买咖啡?@Summer,五杯,等会转你。]
Glacier:[要喝什么自己给Summer讲。]
Summer:[收到。]
YiYi:[深烘少少甜深烘少少甜]
Summer:[……知道了!]
饭盘里的米快被她戳得稀巴烂了,周时愿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很轻地抿了下唇。
她本来是不准备让Summer帮她带的,再怎么说,Summer也是她的前辈,可Glacier就这么理所应当地把她捎带上了。
其实……他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请问……这米是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俞思思坐在她旁边,略显不解地看着她折磨米饭,谨慎询问。
灵动猫眼心虚地眨了眨,周时愿含糊道:“只有强者才配让我入口,我刚刚是在检验它的实力。”
“……所以结果是?”
周时愿两口扒干净剩下的米粒,一本正经:“此乃米中勇者!”
俞思思甘拜下风:“……你赢了。”
和俞思思道别,周时愿偷偷摸摸回了工位,整个办公套间空荡极了,一个人都不在。
隐约松了口气,她犹豫两秒,还是选择了先午睡。
遇事不决先睡大觉。
十几分钟后。
商知聿右手松松按着耳边的蓝牙耳机,眸光倦怠地微垂,隔几秒就简单应一声,正迈步往里进。
视线随意朝里一扫,他倏地顿住了脚步。
靠近门那侧的工位上趴了个人,很乖地蜷成一小团,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发顶和白皙后颈,睡得安安静静。
蓝牙耳机里的汇报者久久得不到回应,有些疑惑:“Glacier?”
商知聿下意识放轻了声音:“等下。”
没再往里进,他脚步一转,选择到走廊的窗户前站定,淡声道:“继续吧。”
汇报者都换了个人,夏言才拎着几杯咖啡姗姗来迟。
见到商知聿,他讶异地挑了下眉:“Glacier,你怎么不进去?”
伸手接过了自己那杯,商知聿没说话,抬手示意他自己进去看。
夏言一头雾水地进去了,又轻手轻脚地出来了。
与此同时,商知聿耳机里的汇报总算接近了尾声,简要两句收了尾,他挂掉汇报,另一只手打开了咖啡的直饮口,仰头喝了口。
夏言笑叹:“还以为你会对Sunny有意见,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
商知聿冷淡抬眼:“我不欺负小孩。”
“行行行,反正最终解释权在你那,”夏言靠着窗台,随口闲聊,“就这两天下来,我觉得Sunny是不错,学得快也肯学,差不多快可以放手试试了。”
商知聿心不在焉地拨弄了下杯身:“嗯,你看着安排。”
夏言:“……是你助理还是我助理?”
商知聿语调寡寡:“难道不是你跟个太监一样逼我翻牌挑出来的?”
夏大太监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了邪火,但还是止不住冷笑:“那陛下您觉得这周小主怎么样啊?能当您的正宫不?”
他阴阳怪气:“不能奴才还得抓紧时间新进几位小主供您挑选呢。”
商知聿唇边噙了抹轻飘笑意:“再说。”
说完,他散漫转身走向办公室,独留夏言一个人气得咬牙切齿。
对办公室外的小插曲一无所知,周时愿被闹钟叫醒时,桌旁已然静静放了杯咖啡,探头探脑地偷看了眼斜对角门内,商知聿正坐对着电脑办公。
她抠了抠手指,有些纠结要不要去找商知聿讲自己其实没截图,余光就瞄到了一张便签,正正好贴在咖啡杯上。
[Sunny,Cold半路劫走了他那份咖啡,你也不用去找Glacier了,他逗人玩呢。Summer留。]
心头淌过些许暖意,周时愿把那张便签撕下来,发现背面似乎也有墨痕。
翻过来,便签背面,是截然不同的笔迹,一笔一划间锋利十分。
[午睡盖张毛毯,没带可以去找行政领,穹仪不苛待员工。]
[Ps:Glacier确实是在逗人玩。]
[Glacier留。]
周时愿一瞬感觉自己似乎还没睡醒,头还有些晕晕乎乎,伸手大力揉搓了下脸颊,满脑子都是一句话——
资本家pua员工的手段,恐怖如斯!
瞧瞧,先来一发温情弹打开心房,再不经意地拉近距离,这一套小连招下来,谁能不死心塌地给他好好干活?
不能被迷惑了!
周时愿坚定信念,捞上咖啡,弯着腰猫猫祟祟地潜离了。
午后微风拂动深色窗帘,也一并使高大男人的发梢微扬。
淡淡收回视线,许久,他轻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