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颊埋她脖颈里,深吸几口气,嗓音沉沉,“老婆,五天没见,谋杀亲夫啊?”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洗衣液冷香,熟悉的宽厚怀抱。
孟织心跳放慢的同时火气上涌,鼻头酸的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啪的一下滴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被眼泪晕的模糊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来自老公。
【老婆,我来抓你回家。】
起伏不停的胸膛昭示了她的剧烈情绪,惊惧交加的情绪伴随着气恼让眼泪夺眶而出,恨不得捡起地上的刀刺他几下。
她控制不住地抽噎,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打湿埋在她脖颈里男人的半边脸。
他抬手帮她擦眼泪,“怎么哭了,是老公啊,不怕不怕。”
他低冽的嗓音含着一抹笑,似乎是对她不回家惩罚落实的得意。
孟织张嘴对着他的手就是一口,用了十分的力,死死撕咬他的大拇指侧,直到嘴里尝出铁锈味才松开。
偏偏男人一声不吭。
轻啧了声,“老婆,你好狠的心,咬伤我的手,等会儿怎么取悦你?”
他这句话如同最烈性的燃料,把孟织彻底引炸,用了全身力气反手推开他,对着他边打边骂。
“谢晟,你就是个神经病,死疯子,有病就去精神病院,大半夜在这儿发什么疯!”
“你怎么不把我吓死?是不是把我吓死你才满意?”
因为有身高差,她的巴掌落在他胸膛上,下巴上,在他脸上留下印子。
谢晟诧异地挑眉。
这一两年孟织对他向来是温顺和气的,没对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想来真是吓到了。
可他的目的就是要她害怕。
吓到了以后就不住这老破小房子了。
由她打了几下出气,轻而易举地掌住她的双腕。
“老婆,你是断掌,打人很疼,你不能骂我神经病,我如果是神经病,我们臻臻就是小神经病了。”
孟织被气的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气,在黑暗中恶狠狠瞪他,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晟见情况不对,抱着她坐去床上,打开小夜灯。
只见孟织小脸涨红,捂着心口一副呼吸不畅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憋死。
谢晟脸上多了几分正色,把人抱在腿上,揽着她的腰身给她揉心口,嗓音轻柔,“织织,别气,深呼吸,慢慢吐气,别急,慢慢呼吸。”
孟织越想越气,心口仿佛塞了块石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涨红着脸盯他。
呼吸还是不畅。
谢晟眸光一闪,“还不行吗,我给你做人工呼吸,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老婆憋死。”
他俯身低头朝她被咬的嫣红的唇瓣袭去。
触上之前,孟织侧身躲开,推开他的脸,挪走他放在自己心口占便宜的手,拿过床头柜的保温杯小口喝水。
喝了小半杯,缓过来劲儿,从他身上起来,抄起手边的抱枕玩偶往他身上砸。
“谢晟,你这种人就是神……就是神人!有病!有病就去看医生,别到处犯病,装神弄鬼吓人!”
“你这种行为属于私闯住宅,是犯罪,你是不是偷配我宿舍的钥匙了?”
“是。”
他大大方方承认,端端正正坐着,由着她砸,让她出气。
她砸一个,他从身边捡起一个,整齐地摆在她床上。
仿佛尖锐的攻击对他没有任何伤害。
他四平八稳的模样让孟织更来气,鼓足了气可劲儿砸他,连接砸了三四个,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孟老师,马上十点了,你在干什么?声音这么大?”
“我怎么还听到了谢晟的名字,谢晟除了婚外情还有什么瓜?跟我也说说呗?白瞎他那张好脸了。”
孟织听出对方的声音,是住她隔壁的张老师,白天在茶水间八卦过谢晟。
眼看对方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孟织剜了一眼靠在床背上没关紧大门的罪魁祸首,慌张地往门口走。
如果被张老师发现谢晟,她下半学期就不能安稳在办公室里当空气人了。
走出去两步,腰身被人从身后搂住,谢晟声音吊儿郎当的。
“老婆,是你同事吗,她提到我的名字了,我有什么瓜,你不是最清楚,需不需要我当面给她解释?”
孟织掰他的手,压低声音,“不用,你别出去,在屋里好好待着。”
他亲了亲她的脖颈,“不好吧,客人来了,我身为男主人也该出去招待,况且我都没有怎么见过你的同事。”
孟织气的要死,却也知道他的脾性,他想做什么,没人能拦得住。
“怎么样你才能老老实实在卧室待着?”
男人发出一声轻笑,“老婆,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我就是想见见你的同事。”
孟织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说条件。”
他如果想见,不会等这么久。
男人又亲她一口,“亲我一下。”
孟织不耐烦地亲他。
亲完听到他压低声音说:“等会儿跟我回碧水湾做。”
十分直白。
眼看人就要进卧室,孟织没有其他选择,咬牙点头。
迅速出门,关紧卧室门。
张老师是个话痨,孟织和她聊了十分钟才把人请走。
身心俱疲地打开卧室门,谢晟拎着她的包包出来,给她披上外衣,揽着她的肩膀往门口走。
走到客厅,孟织灵活地从他胳膊下面钻出来,坐在沙发上,恢复从前的清冷模样。
“我明早要监考,回去住要早起,你今晚自己回去。”
今晚已经闹了很久,谢晟本来就没什么耐心,更别提现在,站在原地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放下手里她的包包,解外套的扣子,将外套甩她腿上,睨着她,嗓音听不出起伏,“我不介意在这儿做。”
孟织心里咯噔一下。
上次她不想回家,待在公寓,他找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她做。
房子不隔音,她就咬着牙,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他故意磋磨她,让她发出声音。
第二天同事问她在家里干什么,吵的睡不着觉。
她怀疑对方知道了,碍于面子不好说出口。
现在回想,依旧是噩梦。
“回不回?”
他解着袖扣最后问,一举一动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