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孟织第一时间让佣人清洗谢晟换下来的衣服,打扫了一遍房间,把还在睡觉的香软女儿抱来主卧床上,换上柔软舒适的睡衣,抱着女儿一起睡觉。
只要谢晟在家,她就不能和女儿一起睡。
母女俩一觉睡到晚饭前,孟织牵着穿着粉色星星睡衣的臻臻下楼。
“臻臻晚上想吃什么,妈妈让范姨给你做。”
臻臻贴靠着她的大腿走路,小手指揉眼睛,“……想吃蛋饼,妈妈,爸爸走了吗?”
孟织拿开女儿揉眼睛的手,温柔道:“好,不要用手指揉眼睛,妈妈告诉范姨给你做,爸爸出差了,很快就回来,回来咱们去泡温泉。”
臻臻眼睛亮了亮,“宝宝晚上是不是能和妈妈一起睡了?”
“是的呀。”
她把孩子抱在儿童座椅上,把装着温开水的奶瓶给她。
臻臻接过,搂着她的脖子亲了一口,“宝宝会想爸爸的,但更爱妈妈。”
孟织心软成一滩水,深吸一口女儿身上的奶香味,亲了亲她柔软的小脸蛋。
如果和谢晟结婚是噩梦,女儿臻臻就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她唯一感谢谢晟的就是把她从火海里救出来,并为臻臻的出生贡献了一颗精子。
有臻臻在,她和谢晟的婚姻生活确实好过了很多。
他虽执拗,到底没做过什么太伤天害理的事。
这样一想,孟织心情好了很多,让范姨交代厨房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糖醋排骨、双椒凤爪、清炒竹笋,还有两道适合臻臻吃的儿童餐。
母女俩边看电视边吃饭,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孟织还喝了一大杯果汁。
饭后,臻臻被保姆带着做益智游戏,孟织摸了摸吃的有些撑的肚子,去健身房做瑜伽。
做了半个小时,食物消化的差不多,她打开谢晟的跑步机,从慢跑逐渐调节为快跑模式。
她最近两个月没有锻炼身体,有些懈怠,肚子上的肉多了点,谢晟昨晚捏来捏去的,说可爱,不知道是不是在阴阳她。
反观他,腹部还是结实的六块腹肌。
他一定是故意点她。
狡诈的男人。
偶尔锻炼可以增强睡眠质量。
跑了十分钟,孟织忽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小腹对比上午坠疼。
上午偶尔隐隐作痛,现在痛感加剧。
她关了跑步机,去厕所查看情况。
内裤上有些许血丝。
大姨妈提前来了。
她捂着闷疼的小腹去卫生间洗澡换衣服,换上卫生巾后躺倒在床上,有些后悔白天吃辣。
可吃都吃了,过了嘴瘾,身体痛就痛点吧。
吃了两颗布洛芬,痛感减弱,带女儿上楼睡觉。
和女儿玩闹了一会儿,给她讲睡前故事。
讲到第三个小家伙就睡着了。
明天周一,只有下午一节课,可以睡到自然醒。
她没定闹钟,用暖水袋捂着小腹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孟织被醒了很久的臻臻叫醒。
小家伙顶着乱糟糟的软发,抵着她的额头,奶声奶气的喊:“妈妈,妈妈,你是不是不舒服,眉毛好像毛毛虫。”
孟织捂了捂还是不太舒服的小腹,把女儿抱进怀里。
“没事,妈妈生理期,没有生病。”
“什么是生理期?”
孟织给她解释了一遍。
臻臻似懂非懂的样子。
孟织笑了笑,给她穿衣服,“等你再大一点就懂了。”
她叫来保姆先带洗漱好的臻臻下楼,然后自己洗漱。
去卫生间换卫生巾,有些诧异,上面只有一点点血丝。
不像之前,刚来的时候量很大。
她没怎么放在心上,或许是昨晚吃辣,又喝了常温果汁,影响了大姨妈。
她穿好衣服下楼,在餐桌前坐下,臻臻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褐色的水过来,仰着白白嫩嫩的小脸,“妈妈,喝水水。”
孟织立马接过,“宝宝,这是什么?”
臻臻挠挠头,“阿姨说妈妈喝了不会痛,宝宝和阿姨说妈妈生理期。”
她还不会一次性说很多太难的话。
说话断断续续的。
“……虽然宝宝也不知道生理期是什么。”
孟织一颗心被熨贴的暖洋洋的,把女儿抱进怀里,狠狠亲了两口。
“谢谢臻臻,妈妈的乖宝宝。”
臻臻腼腆地笑了笑,推着她的胳膊让她喝水,“妈妈喝,一会儿冷了。”
孟织尝了一口,是红糖姜茶。
“谢谢宝宝。”
母女俩吃完早餐,孟织陪女儿学拼音,玩益智游戏。
谢晟的视频电话打进来。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孟织毫无抵触地接起他的电话。
“你那边都安置好了?”
男人那张英俊的面颊占满整个屏幕,浓眉,内双丹凤眼,挺鼻薄唇,帅的很有型。
孟织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初她不认识前男友,谢晟用正常的方式追求她。
凭他这张脸,她就有百分之六十的机率心甘情愿答应他。
可是,没有如果。
“嗯,落地的时候国内凌晨,想打给你,怕吵到你和孩子睡觉。”
她和孩子睡觉。
谢晟一直都知道他出差或者不在家睡,她就会和女儿一起睡。
并不是他猜的。
而是佣人会定时和他汇报家里的情况。
“你吃东西了吗?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谢晟还没回答,臻臻白白软软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里。
“哇!爸爸,吓你!”
“坏爸爸,臭粑粑,我不再爱你了。”
“你走不告诉宝宝。”
谢晟朝她笑笑,“爸爸怕打扰你睡觉,乖,等爸爸回来带你去游乐场玩,给我们臻臻买一个最大的冰淇淋和棉花糖,好不好?”
游乐场,冰淇淋,棉花糖,每个孩子童年的梦想。
使出一个于臻臻而言就是绝招,更别说三个一起出马。
臻臻喜笑颜开,“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宝宝爱你~”
谢晟哄了她两句,和孟织说话。
“等会儿需要见个合作方,一起吃顿饭,正式工作明天开始。”
“那还好,不是很累,你今天可以调时差。”
“嗯。”他放低声音,“亲我一下。”
“谢晟,你好烦啊。”
她虽抱怨,看了眼旁边陪臻臻玩玩具的保姆,换了个地方,站在落地窗前。
“一下,长夜漫漫,我应该把你带着。”
刚过上好日子,孟织真怕他改主意,亲了他一下。
男人隔着屏幕弯了弯唇角,“收到了,回去给你们带礼物。”
“嗯。”
讲完电话没多久,厨房准备好了午饭。
孟织带着女儿早早吃完,出门。
她去学校上班,保姆带着臻臻去上早教班。
臻臻两岁多,过了年三岁才能上幼儿园。
谢晟总说孩子要从小抓起,下半年给孩子报了早教班,每周去两次。
事实证明谢晟很有先见之明,臻臻去了早教班后语言能力飞速提升,从刚开始只能几个字几个字的说话,现在能成句说,比同龄孩子优秀很多倍。
三人一同出发,司机先把孟织送去学校附近,然后送保姆和臻臻去早教班。
孟织下午下班,三人再一起回家。
完美的行程,完美的一天。
孟织是下午第一节的课,要站整整四十分钟,放在平常肯定没事,可她今天生理期,稍显吃力。
加上课上有两个不听话的孩子,她生了点气,下课从教室出来,整张脸都是白的。
浑身难受,腹痛不止,后背一阵一阵地冒冷汗。
她明显地察觉到这种疼和之前大姨妈的疼不太一样,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捂着小腹缓慢地回办公室,脸色极度难看。
路上遇到同样下课回来的陈瑜白,她搭上对方的胳膊,张了张发白的嘴唇,“小白,我有点不舒服,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别叫120,也别声张。”
说完身体一歪,晕倒在陈瑜白怀里。
陈瑜白脸色瞬变,急切地喊了两声,“小织,小织!”
没反应。
陈瑜白是体育老师,力气大,二话不说把孟织抱起来。
想到孟织的嘱咐,抱着她往停车场跑,把人放进车里,一路狂开到附近最好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