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节敲击方向盘,想了想,拨出去一通电话,“来个人看着,时刻注意太太和小姐的安全。”
等人来了,他开车离开。
火锅店内。
孟织点了喜欢吃的菜和儿童餐。
陈瑜白向她介绍完自家弟弟把手机递过去,开始八卦。
“我就说你家老公是清白的,网上有关他和乔楚楚的绯闻都没了,一点痕迹都没有,跟没存在过一样。”
“谢氏官博发了声明和完整的视频照片,原来是对方为了宣传新剧故意和你家老公炒作,敢找谢总炒绯闻,挺大胆的。”
她下滑手机。
“这照片是不是他专门找人拍的,拍的你们一家三口真有爱,虽然没露脸,一看就知道是高颜值。”
手机上是一则娱乐报道——谢氏总裁携爱妻爱女逛商场,处处充满爱。
照片上,她抱着臻臻在吃薯条,谢晟坐在对面给她们倒饮料。
三人脸上都打了马赛克。
孟织给吃水果吃成小花猫的女儿擦嘴,淡淡道:“应该是,不用管,有时候他们公司需要树立正面形象。”
她不想讨论这个,随便找了个话题,“你弟不是在上大学,周末回家看看?”
陈瑜白:“周五发烧了,我提前下班就是去接他,在家休息几天。”
孟织把服务员刚上的凉茶推过去,“那应该吃点清淡的,弟弟吃菌汤锅,多喝点凉茶。”
男生腼腆地朝她笑笑,“谢谢姐姐。”
陈瑜白把一碟风干鸭推给她,“你尝尝这个,我弟在他学校附近买的,那边的特产,正宗的辣味风干鸭,我让服务员加热了,还有一包等会儿你拿回家慢慢吃。”
孟织不是扭捏的性格,“谢谢。”
一顿火锅吃了一个多小时,中途孟织借口去卫生间付了钱。
几人一起出门。
孟织牵着臻臻的手和陈瑜白并排走,弟弟落后几步。
在路边分别时,弟弟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个粉色小礼袋,递给孟织。
“姐,我看小臻臻喜欢吃他家的甜品,刚才打包了两份,你们带回家吃。”
陈瑜白挑眉,欣慰地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哟,还挺会来事,这大学没白上,也没白蹭你孟姐的饭。”
弟弟羞涩地笑了笑。
“计较这个做什么,我还吃了你带的风干鸭,连吃带拿的。”孟织举举手里的袋子,“再拿拿不下了,臻臻不能吃太多甜食,你们拿回去吃吧,心意我收下了。”
弟弟坚持,把袋子塞她手里,让她一起提着,挠了挠头,“下次有机会我还来蹭饭。”
话说到这份上,孟织不收也不行,朝他笑了笑,“谢谢。”
而这一幕落在马路对面的男人眼里,有些许刺眼。
谢晟目视孟织穿过马路走过来。
他下车将女儿放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为孟织打开副驾的车门。
孟织刚坐稳,谢晟发动车子,开的又快又稳,一句话也没说。
孟织有些诧异,换作平常她从外面吃饭回来,他一定会问吃的怎么样。
他不说话,孟织也懒得问,吃的太饱,有点晕碳,偶尔扭头逗逗后座的女儿。
很快到家。
臻臻睡着了。
谢晟抱着孩子进门,把孩子交给保姆,拉着她的手去卫生间。
孟织一头雾水。
水龙头打开,谢晟抓着她的右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我手不脏,吃完饭洗过。”
谢晟神色冷冽,握住她的手不准她动,给她涂洗手液,反复揉搓她的每一根手指。
“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脏了,洗干净。”
“我碰什么了……”
话说到一半,她自动消音。
刚才弟弟给她塞甜品袋,碰到了她的手指。
谢晟一定看到了。
谢晟特别讨厌她和男人接触,不管老少,只要有一点触碰行为,他就不高兴。
控制欲很强。
上次她和他的朋友一起吃饭,她穿了高跟鞋,上阶梯差点摔倒,他不在场,他的朋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回家他差点把她胳膊搓掉皮。
这一阵子的谢晟过于正常,让她有些忘了他之前的不正常模样。
她解释:“吃饭我付的钱,陈瑜白弟弟可能不好意思,买了甜品给臻臻,我不想要,他才塞给我……我带了臻臻一起去,他们知道我已婚,你别多想,以后不会了。”
谢晟还在揉搓她的手指,仔仔细细冲洗完每一处肌肤,用毛巾擦干。
不再管她,往外走。
孟织跟上。
谢晟垂着薄薄的眼皮,没什么表情,生气了。
她也想不搭理他,但怕他更生气,不让她出门,这种事之前不是没发生过。
她跟上他的步伐到客厅,想再解释两句,不让他疑神疑鬼,就见他把她带回来的两个袋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一举动让孟织积攒的怒火燃烧起来,把两个袋子从干净的垃圾桶里捡起来,拎着上楼。
走出去两步,谢晟握住她的手腕。
“非要和我对着干?”
夺走两个袋子,隔空丢进垃圾桶。
“我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就那么喜欢别人送的东西?”
孟织唇线紧绷,平日里温缓的声音变的冷冽,“这不是吃喝问题,是礼貌问题,朋友间互送吃喝是对方记挂着你,你把人家真心送你的东西丢了算什么?”
“践踏人家的心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只是陈瑜白的弟弟,我还带了臻臻去,人家知道我已婚,你别想的那么龌龊。”
她走过去把东西捡回来。
谢晟不讲理的时候特别专横,从她手里抢过袋子交给范姨,“拿走处理了。”
在孟织气的想打他的时候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孟织的手机响起声音。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经期快来了别吃辣的和冷的,想吃什么自己买,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们,我快走了,不想跟你闹脾气,你老实点。”
孟织窝窝囊囊深吸几口气,在心里默念:他快走了,走了你就自由了,他就是个神经病,你跟个神经病王八蛋计较什么?
她收敛情绪,点头,“好,我听你的。”
心平气和地坐去沙发上看书。
等他走了,她就去找范姨把东西要回来。
谢晟去了一趟书房,再下楼坐在孟织身边,坐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她腿上,抓起她的手亲了两下,“帮我按按太阳穴,我休息一会儿,三点半你送我去机场。”
孟织按照他的指挥行事,按了大概十分钟,他呼吸声渐重,孟织不再按,专心看书。
她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上班就是看书做瑜伽,偶尔和陈瑜白出门逛街吃饭。
一转眼到了三点半,腿上的人侧睡着,虚搂着她的腰,脸贴在她小腹上。
她眼珠子转了转,捏他的鼻子。
谢晟很快被憋醒,睁开眼那刻眼里闪过一丝戾气,抬头看到她的脸,负面情绪快速消散。
“报复我?到点了?”
孟织瞥他一眼,发出一声轻哼。
“起来,出发。”
到达机场,孟织被他索吻了五分钟,他再三叮嘱她:“不准不接我的电话,也别乱跑,等我回来带你们去山庄度假。”
孟织敷衍应答,终于把瘟神送走。
回程的路上,她靠在椅背上发呆,心里的大石头在这刻彻彻底底放下。
谢晟走了,她才能全身心放松,他不走,她要时刻判断的情绪,看他的脸色,担心他下一秒把她关在家里又不准她出门。
只是,如果她知道这可能是她和谢晟最后为数不多的相处,是否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