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2-28 00:18:20

王敏笑笑:“没事,我相信顾江。”他不是这种背信弃义的人。

“好吧。那我们要送她去找顾老师吗?”王琳道。

王敏摇摇头:“就装作不知道吧。”如果顾江知道她知道了,他或许会有负罪感。

江晚宁开门进了酒店,两眼一黑。

200块的连锁酒店还不如昨晚贺铮的房间大,放下行李箱她自己都要周转不开。

手上拉行李箱磨了一层皮,疼得很。但她太累了,累的甚至没有力气洗漱,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梦境光怪陆离,一会儿是爸爸妈妈,一会儿是回家的亲姐姐,一会儿又是对她耍流氓的贺铮……

与此同时,来月镇。

“铮子,你不洗手干嘛呢。”男人光着膀子,叼着烟,一屁股坐在男人旁边,手臂上的鲜血顺着手指流下。

吧嗒、吧嗒、吧嗒……

贺铮斜了男人一眼:“耍帅。”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笑得岔气儿,“脑子抽筋啦,大半夜耍什么帅,小心失血过多引来野狼。”

男人是孙亮,从青春期就跟贺铮一块儿混。

“咋啦。心情不好,打人还是杀人啊。”孙亮抽了口烟,今晚他都有点儿害怕了。贺铮拳拳到肉,两拳下去人直接吐血了。对面儿人都傻了,刀直接嘎巴掉地上了,差点儿给他看乐了。

贺铮半天才吐出两个字:“要账。”

男人瞥了贺铮一眼,这人发起疯来自己都砍,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贺铮狠狠抽着烟,一双眼眯着瞧着天上的月亮,圆圆的,和女人的眼睛一样明亮。

男人顺着贺铮视线看去:“想女人了?”

贺铮一愣,瞥了眼孙亮:“从哪儿看出来的?”

“卧槽。真猜对啦。”孙亮摸了把脸,叼着烟一本正经的分析,双手半握比划着,“你看,这么圆,这么大,像不像大奈子。”

贺铮无语:“像你大爷。”

“先别管我大爷,你快说怎么回事儿。”孙亮一脸好奇,贺铮也算是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片叶不沾身啊。

贺铮勾唇:“一小姑娘。”

孙亮眼珠子一转:“多小?成年没?”

贺铮挑眉斜了一眼:“老子能干犯法的事儿?”

孙亮乐了,没少干。

“路上…捡的吧。”贺铮道。

“人呢?嫂子在车里?”孙亮瞅了两眼没看见,贺铮一来就来了这儿,不至于把人又扔半道儿上吧。

贺铮又点了根儿,长吐一口气:“找未婚夫去了。”

“咳咳咳咳咳。”孙亮差点儿被一口烟呛死,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淡定的男人,“你说啥,嫂子有老公?”

“未婚夫是未婚夫,她老公只能是我。”贺铮低沉着声音,眼中闪过一股阴沉。

孙亮点点头,不愧是城里人,玩儿的就是花。

“不过幸亏你今天回来了,不然光靠我还真不一定能把钱要回来。”他抽出一沓钱放在贺铮脚边,“你说咱是不是老了?”

贺铮白了一眼。他今中午还好几次呢,每次大半个小时,自己正是壮年,“帮我办件事儿。”

“啥?”孙亮抬头。

“川水镇学校里有个人叫顾江,他不是想改善校区条件,到处借钱没人给。你借给他,算我的钱。”贺铮道。

“啊?你确定?这人一穷二白可还不起,他是善心,但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孙亮一脸狐疑地看着贺铮,心里隐隐有了个想法。

“他是狗屁未婚夫。”贺铮冷言冷语。

“奥~”孙亮一脸我就知道。等贺铮成了放债人,到时候上门要账,这人肯定交不出来。到时候,嘿嘿嘿,顾江可不得把老婆卖了。

一看孙亮这神情,贺铮就知道他想歪了。不过没事儿,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就是想让江晚宁主动来找他!

“行。你记得抹点儿药,咱都不是年轻人了。”孙亮一阵感慨,一瘸一拐地拎着包上了车。

贺铮还是没说话蹲在路边儿,直到烟灰掉到手上才拍拍屁股回了修车铺。

修车铺有两层,一层修车,二层住人,俩卧室,他自己住了一个。他洗完澡毛都不穿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一晚上小姑娘就没从脑子里出去过。

天光渐亮,贺铮终于从冰箱里喝了一箱酒,最气熏天的睡着了。

树上的鸟叫了一上午,王琳坐在前台看着分针,终于指到了12。她一个弹跳,立马跑到了三楼客房。

咚咚咚——

屋里没声儿。

咚咚咚——

江晚宁终于被敲醒。

她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手机。

丢!十二点了。

咚咚咚——

“来了来了。”

她蹬上拖鞋赶忙开门,果然是前台。

“江小姐,该退房了。”王琳毫不客气,作势要将人请出来。

“啊,好好。能等我半小时吗?”她想冲个澡。

王琳笑笑:“当然不行,半小时扣50块。”

江晚宁狠狠心,早上的闹钟没听到,“好。”

门刚关,女人立马打开了行李箱。找了干净的贴身衣服进了淋浴间,开了水龙头。

“啊呸,呸。”

江晚宁看着有些泛黄的水,一脸问号。

她裹着浴巾拨通了客房电话,“你好,305淋浴间花洒里好像有沙子?”

“什么大惊小怪的,整个西北都有。你要是受不了就赶紧走,别待在这里。”话筒里传来王琳张牙舞爪的声音。

女人一愣,刚要挂断话筒里又传来一个声音。

“抱歉,荒北的水管都是这样的。您见谅。”王敏瞪了自己妹妹一眼。

“奥,没事。”

她站在行李箱前,找了件干净的短袖蒙在花洒上,算是简易过滤。

可是,昨晚贺铮房间的水,没有沙子。难道他装了什么滤水器?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前两天还担心她跑了,结果现在直接把她扔在川水镇。

还不闻不问!

江晚宁气鼓鼓地洗完澡,拖着行李箱下了楼。果然在前台看到了另一个女人。

女人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清纯可爱,笑起来的酒窝,格外有亲近感。

江晚宁拽着箱子走到前台:“你好,行李可以寄存吗,我晚上拿走。”

王敏点点头。

“谢谢啦。”江晚宁拿着房间里的水背着包开了门。

一阵风吹过,扬起的灰尘扑了一身,一下子浇灭了女人的斗志。

“小姐,帽子需要吗?”王敏从仓库拿了个干净的编织帽,“不要钱的,你拿着带吧。”

江晚宁点点头,“谢谢。”

帽子上还有个面纱,刚好戴在脸上。

全副武装,重振旗鼓,江晚宁踏上了寻夫之路。

明明是白天,大街上还不如昨天晚上人多。她找了个面馆,点了碗最便宜的阳春面。

“老板,您知道顾江,顾老师吗?”她吃的狼吞虎咽,没有一点儿往日的模样。

“知道嘞,你说的是A城来的顾老师噻。”店家笑得和蔼可亲。

“对。就是他”柳暗花明又一村,她本来只是随口问的。

“顾老师在镇中心学校偶,你要是想找他,得现在去,不然天就黑了噻。”店家一听是找顾老师的,顿时好奇起来,“你找顾老师什么事噻?”

江晚宁喝光所有面汤,斗气十足的买了单,“我们是朋友。您知道镇中心小学怎么走吗?”

十分钟后,女人拿着纯手工地图上了路。

地图很简单,只画了一条路和拐弯处的标志物。江晚宁在分辨不清东南西北的基础上,半小时后终于找到了第一个标志物[美丽理发馆]。

热。

正午的大西北,日头毒辣得像要把地皮都烤裂,头顶是一片白花花的炫目阳光,连一丝云彩都没有。沙土上连棵树都没有,阳光直挺挺地砸在身上。

她才走了十几分钟,浑身就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后背的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