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周兄。”
“行了,别客气了,赶紧吃饭。”
周阳指了指桌上的饭菜。
“今天事儿挺多的。吃完饭,趁着这会儿没人来,你赶紧把那些良种、农具、化肥还有药品都弄回去。”
说到正事,朱由校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大明如今灾荒遍地,这些良种和化肥,就是大明的救命稻草。
早一天种下去,就能早一天收获希望。
“我让人把种植技术和使用说明都整理好了。”
周阳咽下一口饭,接着说道。
“那些说明书原本都是简体字,还有好多专业术语。我让AI给翻译成了繁体字,还配了图,待会儿给你打印出来。”
“什么艾?”朱由校微微一怔。
时间悄然划过九点。
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种子、化肥、药品,下午运到的几十吨陈粮,连同天黑前才卸货的那批无缝钢管与铁锭,已尽数被吞入大明的时空。
周阳靠在茶桌旁,摩挲着温热的瓷杯,目光落在对面。
朱由校捧着手机,屏幕的光晕映在他脸上,显出几分专注。
“周兄。”朱由校打破了沉默,“这上面的物件,只要给钱,皆可买到?”
周阳随口应道:“只要上面有的,自然能买。”
朱由校将手机调转方向,屏幕对着周阳。
那是一张古风甲胄店的精修图。
模特身披银鳞山文甲,甲片细密如鱼鳞,护心镜映着寒光,腰间长刀出鞘,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
“这甲胄的实物与图片一致否?”
周阳探头扫了一眼价格标签:“嚯,这东西居然要两万?怎么,你想买一套回去显摆一下?”
朱由校点了点头,并在心中飞快盘算。
按此地的钱换算,两万块不过大明三十两银子的事。
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狂热:“我要十万套。”
“噗——”周阳刚入口的茶水喷涌而出。
他顾不得擦拭桌上的水渍,瞪圆了眼盯着朱由校:“多少?十万套?你当这是买大白菜呢?”
朱由校眉头紧锁,对周阳的惊乍有些不解:“很贵吗?十万套也就你这边的二十亿左右。宫里还有不少珍品,应当够抵扣。”
周阳抽了几张纸巾,一边用力擦着桌子,一边无奈摇头:“这不是钱的事,是中看不中用,价格虚高。”
“但比大明便宜。”
朱由校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一股坚决,“我大明将士若无坚甲利兵,拿什么去挡建奴?若能装备十万大军,何愁辽东不平?”
周阳叹了口气,“这是工艺品,价格虚高,咱们要的是实战效果。”
他拿出平板电脑,直接找Ai问。
问题发送出去,不一会,Ai就给出了答案!
周阳指着屏幕解释道,“这个才是性价比之王,你搞一身铁甲,又重又冷,防弹性能也一般。”
朱由校盯着平板电脑,眼睛亮得吓人:“这是什么东西?你只问了几句话,它怎么瞬间就给出了回答?”
他现在已经不着急甲胄了,而是好奇这个APP起来!
“我忘记给你下载了,手机拿来,以后你有问题,直接问它!”
周阳拿过手机,给他下了一个豆包,教了他怎么用。
“这东西可以参考,但不能全信!它给的信息也是收集来的!”
朱由校有些疑惑:“此话怎讲?”
“简单来说,就像你教小孩1+1等于3,别人教他1+1等于2,小孩就迷糊了。然后,你让更多人告诉小孩,3才是正确的答案,2是错的,说的人多了,那这个小孩就真的认为3才是正确的答案!”
周阳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朱由校眼中的兴奋逐渐冷却:“我明白了,我会慎重使用的。”
他沉默片刻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又划拉两下,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刚才在仓库里拍的无缝钢管,特意放大了管壁的切口。
“周兄,今天运来的这些钢管,甚好。”
朱由校的眼中流露出工匠特有的痴迷,“内壁光滑如镜,浑然天成,毫无接缝。大明的火器频频炸膛,多因铁质不纯,卷制有缝。若用此物制枪管炮管,威力定能倍增。”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这管子,我想再订五十万根。”
“五十万根?需要这么多?一整根可以切3根枪管呢!”
“不算多。”朱由校神色肃穆,“大明疆域辽阔,北御蒙古,东抗建奴,南平叛乱,这点火器,真不够。”
周阳点了点头:“行吧。就买这种三米长的,当建筑材料买,安全。”
朱由校沉吟片刻,“工部那些锯子,锯这钢管怕是费劲。还是劳烦周兄帮我切好,我多付些加工费便是。”
“行,这事儿我来安排。”周阳应承下来。
朱由校放下手机,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周兄,粮食、食盐、油料、肉类、布匹,这些民生之物,还要继续买,多多益善。”
“这个没问题,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大型批发商,货源充足。”
“还有……”
朱由校顿了顿,拿起手机调出一张图片。
那是他在淘宝里搜古董看到的——袁大头银币。
“我想让你帮我造这种银币。”
周阳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小子是要搞个“朱大头”?
周阳脑子飞快转动,提出质疑,“我记得你的小金库没多少现银吧,我们这边的银价,现在也不便宜。”
“虽然没多少,三百万两还是能拿出来的。”
朱由校眼中闪烁着光芒,“大明如今银锭成色不一,交易极其麻烦,层层盘剥的火耗又重。若是能有这种统一规格、精美难仿的银币,定能畅行天下。”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劲:“我准备以后禁止散碎银两交易,全国上下,唯认银元,铜钱。”
周阳心想,这是要收铸币税啊,用工业化生产的标准银币,去置换大明那些原始的碎银子,收回经济大权。
他看着朱由校,心里不得不写个大大的“服”字。
这皇帝虽没学过现代经济学,但这搞钱和集权的直觉,简直是天赋异禀。
“我给你银锭和碎银,你帮我重铸成银币,中间的火耗和加工费,我都用古玉石书籍或者古董结给你。周兄,这生意,你不亏。”
周阳心想,大明的银锭可以当古董卖,还是有赚头的。
“可以,要不金币和铜币也一并搞了?保证精美,难以仿制!”
“金和铜还得回去让人算算账!先弄银币吧。”
朱由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今天就这么多,我去看看容妃和皇儿,便回去了。”
“好,你去吧。明天你要过来,就直接去你的‘行宫’,别再来吵我睡觉了。”周阳摆摆手。
朱由校其名的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周阳拿着手机,开始在备忘录里列清单。
从甲胄到钢管,从粮油到银币,这一晚上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他得好好捋捋。
等他把所有的物资安排得差不多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周阳以为朱由校还没走,又有什么事。
“进来。”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米色汉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周公子,还没歇息呢?”
“刚忙完?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周阳露出笑容,温和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