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点儿,我怕疼——”
“别怕,我轻点——”
男人低沉沙哑,带着醉意的声音在身下响起。
他高大健硕,线条明显,充满爆发力的胳膊搂着江月的腰身。
感受到他带着薄茧的厚实手掌,传来滚烫的温度。
江月的指甲掐着男人的胳膊,咬着唇感受着他的强势和温柔。
想到那张冷峻帅气的脸庞。
豆大的汗珠在昏黄的钨丝灯下,缓缓滑落在枕头上。
......
江月抚着一个月的孕肚,猛地回神。
妈啊,她都怀孕了!!
现在告诉她嫁错男人了?
那她吃苦耐劳又实在的丈夫没了?接着躺平的好日子也没了?
想到此,江月只觉天都塌了。
她被全家娇养二十年,一直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父母怕她婚后吃苦受累,千挑万选一个无父无母,还没兄弟姐妹,踏实肯干的车间主任当丈夫。
她倒好,把躺平丈夫给认错了。
不行!
崽的爸也就高大帅气一点,体贴一点,对他底细可是一无所知。
哪能比得上父母挑的潜力股丈夫?
他现在的工资加奖金一个月有八十多,更别说以后会升职加薪,那就更不得了。
关键他给父母承诺,婚后把工资全交,家里一切事务都不用她打理。
这对她来说,是后半生躺平的资本。
江月看着面前高高瘦瘦,一看就实在的亲丈夫,人生第一次有些想撞墙。
她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媳......媳妇,走吧,咱们回家。”
高向阳看向唇红齿白,鼻梁精致小巧。
白皙细腻的鹅蛋脸上,一双杏眼带着三分娇憨,七分温顺的媳妇。
脸红的低下头。
新婚那天,厂子发生严重的大火,媳妇刚进家门,他都没来得及说一声,就匆忙回了厂子。
哪知再次回来,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
想想对媳妇太不公平了。
他手伸进夹克兜里,准备把身上的钱和票先拿给她,家里的回去给,却被媳妇的话给愣在原地。
“嗯——,你先回去吧,我想回家看看爸妈,记得千万不要跟着我。”
江月看了眼身后的二层红砖小楼,绕过男人匆匆往娘家赶。
霍荆山没在家,正好省去很多麻烦。
至于他给买的那些吃穿用品,全都不要了,不然等他回家走不了。
这里是青州市,离娘家所在的东风大队,至少两个小时的路程。
好在她运气一直比较好。
才走十多分钟就遇见东风大队的拖拉机,司机是她堂叔,顺带就把她捎回大队。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
看着越来越近的青砖瓦房,眼眶莫名有些灼热。
江月十八岁的弟弟江念祖。
原本在农机厂当学徒,这不厂子着了大火,就把家里屋顶的瓦片重新翻盖一遍。
歇会气的功夫,转头就见出嫁的二姐,正有气无力的朝家里走来。
他连滚带爬的下了屋顶。
“爸妈,二姐回来了,赶紧去抓只鸡来炖着。”
刘玉梅从厨房探出脑袋,“哎哟,还真是你二姐回来了,你姐夫呢?怎么没一起?”
看了眼身后,确定女婿没跟来,赶紧让丈夫去抓鸡来杀着,她则冲了杯白糖水端着迎上去。
“闺女,这么远的路,你咋一个人回来了?女婿没一起回来吗?”
刘玉梅知道女婿忙,倒是没有责怪。
就是心疼闺女受这么大的罪,一个人走这么长的路。
路上坑坑洼洼,江月又怀了孕,被拖拉机抖得吐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