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身子骨快被抖散架,喉咙也干到快冒烟。
只是看了眼院中的板凳,刘玉梅就赶紧拉过来,扶她坐在板凳上。
还把搪瓷缸凑到她面前。
江月双手接过搪瓷缸,昂头把大半缸糖水一饮而尽。
甜丝丝的凉白开入喉,嗓子才润了不少。
拿开搪瓷缸,见面前围了一圈的人。
三弟,大嫂,六岁的侄子,还有拎着公鸡脖子的爸,全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等着她回答。
不怪江月迷糊到嫁错人。
实在是父母都有自己的工作,父亲是农机厂的技术组长,一个月加补贴有四五十块。
母亲是六级装配工,有三四十块,虽然已经退休,也有退休工资养着。
大哥在部队有五十多,每月都会寄回四十块。
家里不缺钱花,江月又是家里唯一的闺女,一家人自然把她宠到五谷不分,偶尔遇事犯迷糊。
大嫂也是温顺善良的人,对她也像自己的亲妹子。
耳濡目染下,连六岁的侄子都跟着宠她。
出嫁前像小尾巴似的,兜里随时为她准备着瓜果花生。
她只顾享受,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就连要嫁的男人,她都不曾见过一眼,自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侄子江怀安见她迟迟不说话,实在忍不住,掏出攒了几个月的十块零花钱,毫不犹豫的放入她手中。
“姑姑,你到底怎么了?是被姑父欺负了吗?”
这话让江大强心中一紧,手上的公鸡都跟着惨叫一声。
江月捏着大把一毛两毛的票子。
水润饱满的唇终于动了,“大家不用担心,我只是怀孕了——”软呼呼的声音犹如一记惊雷。
瞬间,大家一哄而散。
杀鸡的,烧水的,给她拿瓜果花生,还有捶背的,屋里屋外忙的热火朝天,堪比过年的热闹场景。
“还嫁错男人了——”
江念祖正给她捶着背,被口水呛得咳嗽好几声,“爸妈,大嫂,你们先别忙活了,二姐还嫁错男人了。”
鸡飞,盆掉地的声音瞬间传来。
江月的面前再次围满了人。
“闺女啊,这事咋整的?咋还能嫁错男人呢?”江大强生怕吓到她,低声细气的询问。
“是不是高向阳欺负你了?老实跟妈说,要是他不对,妈一定亲自收拾他。”
刘玉梅宁愿相信女婿错了,也不相信闺女能嫁错人。
那可是三儿亲自把人送到女婿家的,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爸妈,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认错男人了,还......把人家给那啥了,肚子里的崽也是他的。”
“啥?认错男人了——”
一个个天塌似的表情。
江怀安手上的小笸箩,被整齐的震惊声吓得摔在地面,里面的花生瓜子撒了满地。
他顾不得去捡,上前死死捂着江月的耳朵。
“爷,奶,妈,你们这么大声干啥?吓着我姑姑了!”
看向闺女连衣裙下扁平的肚子。
刘玉梅脑袋一阵眩晕,“闺女,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女婿知道你怀了别人的孩子吗?”
江月拿开侄子的手,把他拉在膝盖上坐着,头埋在他后背。
“妈,那天大家都走了,我有些烦闷就喝了两杯,哪知......迷迷糊糊走到别人家去了,关键他们房子那么像。”
“至于孩子,他应该还不知道!”
不怪大家震惊。
实在她闯这祸太大了,她自己都有些做贼心虚。
“所以你就把人当成女婿了?还把人家给......”江大强瞪大双眼,声音都在颤抖。
这下可完了!
女婿是车间主任,自己在他底下当组长,要是知道闺女怀了别人孩子,他们一家的铁饭碗不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