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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
季嘉言表情越发难看,“该不会是尸臭!”
“姐姐难道出事了!”
林月棠的哭腔变了调,着急的踹门。
清脆的消息提示突兀响起。
季嘉言一愣,那是给我设置的专属消息铃声。
“我不会再拖累你们了。”
简单的几个字,季嘉言脸色一变。
手机却被妈妈一把夺走,按灭屏幕。
她满眼都是识破拙劣伎俩的不屑。
“你们还真信了?”
“她就是故意耍小性子!要是不想拖累我们,应该早点死!”
“发这种消息过来什么意思?不还是为了让我们愧疚继续任劳任怨伺候她?死丫头算盘打的可响了。”
季嘉言犹豫着拉着林月棠往后退了几步。
妈妈冷笑一声。
“别理她,让她待在屋子里反省,事教人一次就会,我就不信她还敢矫情。”
我的灵体跪坐在地,不可思议的看着逐渐离开的亲人。
眼里流出两行血泪。
心脏纠结扭曲,恨意如附骨之疽蔓延。
信息是我临死时开了定时发送。
是我对这个世界的告别。
我最爱的妈妈,只觉得那是我的无病呻吟。
第二天,二人亲热完,又犹豫着敲了敲我的房门。
林月棠去冰箱里拿蛋糕,发现蛋糕已经不见了。
季嘉言松了口气:“肯定是月眠晚上饿了,出来把蛋糕吃了。”
“看来妈妈说的对,姐姐就是太矫情了。”
妈妈透过玻璃窗破烂的贴纸,隐约看到天花板挂着的红绸。
得逞的笑出声。
“这不是没事吗,终于不矫情了,还在房间里练舞呢,我就说要治治她的毛病。”
二人也从玻璃窗扫了几眼,明显松了口气。
季嘉言切到我的聊天框,一手搂着林月棠编辑信息。
“林月眠,希望你是真的反省了。我和月棠订婚的事你也知道了,月棠知道你腿不方便,替你承受了很多,她也从没抱怨过。”
“我也不是冷酷无情的人,以后就算我和月棠在一起,也还是会照旧照顾你......”
那些汉字组成冰寒刺骨。
把我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难以呼吸。
伤害了我,还要怪我。
最后装好人原谅我。
我凄厉的喊到声音嘶哑,也想不通为什么。
他们不知道,蛋糕是被亲戚小孩吃掉的。
天花板上的红绸,挂着我已经腐烂流水的尸体。
门外有人敲门。
妈妈打开门,是几个久违的熟面孔。
我的好朋友们,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露出拘谨又期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