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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对视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我捕捉到栾之予眸子里的慌张、错乱、恼怒，却依旧不声不响地坐在飘窗上。
门外传来争执的声音，周知苗被朋友攥住手腕不准离开。
她扯红了脸，跺着脚往栾之予怀里钻：
“什么嘛，不准我走非说我是小三，要给我曝光。”
“他是谁——”
女人顿了顿，错愕地看了一眼栾之予我。
“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里？”我淡淡地笑了笑。
后来听朋友说才知道，那个笑容有多难看。
栾之予难以置信的僵硬在原地，他不敢去想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更不敢回忆刚刚和周知苗之间的对话和动作。
他觉得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我挣扎着往下爬，脚钻心的麻木害得我一踉跄。
栾之予下意识扶我，却在触碰到我的那一刻被我躲开了。
他挡住周知苗，声音嘶哑地低下头：
“杉杉。”
“你听我解释。”
栾之予的指甲狠狠扎进手心，他后悔今天没有锁紧门，后悔自己没有看见我放在墙角的行李箱，更后悔自己除夕夜打视频时拒绝了我。
他的大脑迅速运转，脸颊却变得苍白。
他等待着我的歇斯底里，等待我疯狂地打骂他。
但是我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像过去无数次仰头看着他那般站着。
他宁愿我能抽他一巴掌。
一段冗长的沉默后。
栾之予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提前回来。”
他无措地抓了抓头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却仍旧喘不过气来。
面对他时，我总能想到这些年的相互救赎和陪伴，想到那些来往国内外的机票，还有我们的海誓山盟。
尽管他出轨，我却依旧狠不下心对他说一句重话。
我想过让朋友的相机记录下这荒谬的一切，在他狡辩时砸到他面前，又或是曝光给媒体，让他的形象输得体无完肤。
可和他面对面的这一刻。
我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没有回应他，只是转头交代朋友先离开，视频不要外传。
他有些心疼地安抚我：
“杉杉姐，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男朋友你还心疼什么？”
“你一句话，我保证给他打的再也不敢犯错。”
我摇摇头：“谢谢你。”
“不过他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
朋友无奈耸耸肩，先行离开了。
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我的桂花香水和周知苗的栀子花相互抗衡着。
但并不好闻。
栾之予急红了眼，他把我抵在墙角：
“什么叫不是男朋友？林杉杉，你要给我甩了？”
“就因为我跟别的女人玩一玩？”
“可你听到了，我从没说过你一句不好，我对她只有性，没有爱。”
我下意识苦笑，胃开始痉挛般抽痛。
难以置信的眼神砸在栾之予身上，仿佛要将他看个透。
周知苗愤懑地冲到我面前，她挺了挺胸脯：
“出国待两年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栾总跟你道歉呢，你一点回应都没有？”
“亏他天天在我面前说你有多好，我看也不过如此。”
我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浓眉大眼，身材好极了。
明媚张扬的漂亮。
眼泪无声流下，我侧过疼得弯曲的身体。
我该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
无力感涌上心头，我扭头往外走，再也不愿多看栾之予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