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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突然回国,一时不知道这是老天爷是在帮我,还是在惩罚我。
他们的对话并没有因为我的愤怒停止。
她似乎是打开了我的衣柜,在里面不屑地挑挑拣拣。随后拿起一套衣服穿在身上,攥住栾之予的下巴:
“这套睡衣价格可不便宜,你对她真舍得。”
“是我穿着好看,还是她好看?”
“嗯?”
胸口一阵恶心传来。
难怪上次回国时柜子里的衣服被洗过,许多衣服还换了位置。
那时栾之予神色躲闪,有些不悦:“我帮你整理的,不满意?”
思绪被栾之予宠溺的低笑扯了回来,他游刃有余地把玩着她的双手:
“当然是她漂亮,不漂亮我能谈七年?”
心脏猛地提起,可下一秒:
“不过,你更骚。”
那颗为了他跳动七年的心脏,骤然暂停。
所以在他心里,
就算我有漂亮的皮囊,他也依旧愿意、愿意去爱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体?
第一面见到栾之予,是游乐园里拼坐的摩天轮。
后来才知道,那时栾之予家里的公司发生火灾,父母双亡,天之骄子一夜之间成为了孤儿。
而我母亲刚刚患病离世,那日是父亲的二婚仪式。
穷途末路的他却护了我整整三年,给我交学费,帮我租房子,让我在偌大的城市有了家。
学校里总有男孩骚扰我,他便纹了臂,拿着铁棍每天早上送我去上学,风雨无阻。
他会笨拙地为我下厨,精心为我织围巾,甚至还把我带到他父母的墓前,第一次眉开眼笑:
“爸妈,我终于不再孤独了。”
我们已经走到爱情的美好结局,可在各自追梦的途中,怎么却又偏航了呢?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到手背像烫了个洞。
“好吧,她确实很漂亮。但那又怎么样,她男人不还是被我拿下了?”
暧昧的亲吻声传来,栾之予呼吸错乱了。
“你给她打个电话,就像上次除夕夜那次一样,好不好嘛?”
男人喘着粗气,暗骂了一声:
“你真贱。”
可下一秒,手机亮起,栾之予的电话赫然出现在界面上。
我慌忙拿起手机点了拒绝。
冰冷的寒意后知后觉地将我紧紧裹挟。
栾之予,原来除夕夜你拒绝我时,和我赌气不理我时,都在和她在一起啊。
想起那日我特地买了新睡衣,像个傻子一样主动提出打视频,脸火辣辣地灼烧了起来。
“怎么挂了,你女朋友什么时候学会挂你电话了?难道跟你一样,外面有男人了?”
女人笑着调侃,出门去卫生间。
羞辱、恨意、不甘在胸口交织。
跟他在一起的这几年,我从没有跟他吵过架闹过脾气,就算偶尔心里难受,也不忍心挂他电话。
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傻透了。
栾之予气息变得很低,隔着窗帘能察觉到他的生气。
[?]
[怎么了?]
[跟谁学的挂电话,就因为昨晚没同意跟你打那种视频?还是因为我忙得没空回你那些信息。]
他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
怪不得我总是感觉他发信息的节奏很奇怪,有时几个小时不回,有时又急匆匆地一股脑发来很多。
原来那些我自认为他思念我的时候,只是他在和别的女人休息时的随意敷衍。
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带着东西到这个地址来,尽快。”
指尖冰冷。
我点开了手机录音,然后安静地蜷缩在这个温暖的角落。
飘窗是我和栾之予亲手打造的乌托邦,放着我们小时候的照片,还有我们一起抓的娃娃。
他家庭巨大变故,在外总是冷冰冰的没有人气。
唯独在我面前会像个孩子,会主动带我去体验小时候的遗憾。
“套没了。”栾之予压抑得泄了气,卧室里暧昧声音不断。
女人笑得清脆:
“怎么,不能再给我个孩子?”
“你就这么爱她,不愿意让她受委屈?”
再?
耳边一阵嗡鸣,五脏六腑仿佛扎了千万根毒针。
栾之予和她有过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