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真诚向我询问的君淮琛,我也是哭笑不得。
我把早会上的事简单描述了几句。
“后宫不得干政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不能因若瑶得宠便姑息宽纵。
“这宫中妃嫔论起出身,个个都与前朝息息相关。
“若人人都能借着侍奉陛下多嘴议论几句,迟早生出祸事。
“此事臣妾早就想提了,恰好今日若瑶撞上来。
“算她倒霉,臣妾少不得拿她立立规矩了。
“她是臣妾堂妹,罚她来敲打旁人,也算事半功倍。”
君淮琛大笑着摇摇头,丝毫没把长孙若瑶受罚之事放在心上。
“朕没有跟她说过这些,不过是批阅奏折的时候随口抱怨几句。
“她倒是敢拿到你面前来招摇。
“皇后罚得没错,确实该罚。”
得知君淮琛并没有让长孙若瑶回去,我只能赶紧吩咐宫人。
“去传陛下口谕,让长孙小姐起身。
“再找太医来给她看看。
“就说陛下事忙,晚些再去看她。”
君淮琛坏笑着目送小太监走远,朝我挑挑眉。
“令仪吃醋了?”
我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他手中,笑容和婉。
“陛下愈发促狭!多年夫妻,臣妾还不至于吃这等飞醋。
“若瑶入宫,原本就是要侍奉陛下的。
“若不是当年阴差阳错,臣妾这个位置都该是她的。”
君淮琛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哪里来的阴差阳错,都是利益权衡罢了。”
我怔了一下,不知如何接话。
我原以为当年的事君淮琛是不知情的。
否则以他太子的身份,如何能容忍正妻是长孙家临时推出来的备选。
可今日看来,君淮琛不仅知情,而且很可能从一开始就一清二楚。
当年的事君淮琛受了委屈,我又何尝不是牺牲品。
谁能想到如今执掌万里江山的至尊夫妇,都曾经是俎上鱼肉。
我不欲君淮琛想起那些不快,赶紧笑着岔开话题。
“之前若瑶都是宿在臣妾宫中。
“最近她承宠,常伴陛下左右。
“但后妃一直住陛下寝殿到底不合规矩。
“要不要臣妾选个离御书房近些的宫殿赐给若瑶?
“如此陛下召她侍寝也方便。”
没想到君淮琛神情淡漠。
“不必麻烦了,暂住而已,哪里都住得。”
我指尖一抖,险些把茶水洒在外面。
4、
君淮琛并没有把长孙若瑶的事放在心上,反而同我商量起了旁的。
“你堂妹多嘴,但说得倒也没错。
“关于福建巡抚的人选,朝中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最热门的两个候选,也不过是左相与韩将军阵营推出来角力的。
“朕选了哪个,都等同于放任他们势大。
“但若另选旁人,怕是遭不住多方围剿,未必能活到任上。
“朕烦心数日,实在无解,只能来问问令仪的想法了。”
我单手托着下巴,朝君淮琛皱了皱鼻尖。
他大笑出声,拉过我的手。
“你我夫妻什么没有商议过。
“令仪少拿后宫不得干政那套来搪塞朕。
“快说快说,朕最近都要烦死了。”
我回握住君淮琛的手,略作思量。
“臣妾心中还真有个现成的人选。”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