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商户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声,当然不敢不从。
而法庭上,我拿不出任何证据,只能一个劲为自己辩解。
最终,我被学校开除,错过了人生最重要的高考,被判了半年刑期。
狱中半年,我受尽欺凌与白眼,同监舍的人因为我的罪名对我百般羞辱,狱警也对我冷眼相待。
没有人在乎我是不是被冤枉的,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十恶不赦的变态。
支撑我活下去的,只有讨回公道的念头,我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绝不能就这么认下这份冤屈。
我没有回家,用身上剩下的所有钱独自在城中村找了个廉价日租房。
第二天,我妈就找到了我的日租房,敲门进来后,她没有丝毫愧疚。
反而颐指气使地上下扫视了一眼我的屋子,然后坐到我唯一的那张破床上。
“出来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你舅舅只有这一个儿子,刚成年,他不能去坐牢,家里就指望他传宗接代呢。”
我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听着,她又接着说:“当年要不是你舅舅,你那个跟小三私奔的爸就把家产全卷走了,我们娘俩早就一无所有了,这也算是我们欠他的,你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又是这番话,我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
“他的人生不能毁,我的人生就能毁?我当初全校前三的成绩,唾手可得的大学,十二年的寒窗苦读,全都因为你的伪证没了,我背着猥亵的污名被人指指点点,这叫受点委屈不算什么?你要还债,就拿你自己的人生还!别把我的人生当成你报恩的筹码,我不欠舅舅的,更不欠你的!”
3
我妈听完我的话,气得脸色发白。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我和你舅舅费了多少心思才为你安排好后路,你出来之后直接去你舅舅的工厂打工,包吃包住还不用看别人脸色,你得好好谢谢舅舅,读大学出来不也是给人打工,现在轻轻松松就有这份稳定工作,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听着她这番话,瞬间明白了她和舅舅想做什么。
他们怕我出狱之后纠缠当年的事,这是要我这辈子隐姓埋名,顶着猥亵的污名苟活。
去舅舅家的工厂工作,他们能随时看住我掌握我的动向,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他们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见我不肯答应,我妈皱了皱眉头。
“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背着那样的名声,找工作难,找对象更难,只有你舅舅肯收留你,你别不识抬举。”
听着她这些荒唐的话,我只觉得可笑。
她被舅舅那点虚无的恩情道德绑架了半生,如今又用同样的方式绑架我,刺了我一刀还想让我觉得是恩赐。
我妈还想继续劝说,可我已经不想再听任何辩解,我直视着她。
“你们的污蔑我觉不会认,你当年作伪证诬陷我,毁掉我的一切,我会起诉到底,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被我坚决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杨修远!你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从小就教你,要孝顺长辈,你怎么做的?自己的清白就那么重要吗!”
我知道跟她说什么也没用,只是走到门口拉开门,示意她出去。
我妈走到我面前狠狠瞪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