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会后悔的,这么好的机会不要,我看你坐牢出来,能有什么前程。”
舅舅随后也打来电话,语气嚣张至极:“我肯收留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不然我让你在这座城市连饭都吃不上!”
我直接挂了电话,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气得浑身发抖。
4
其实我妈说的对,我没有钱,没有背景,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想要推翻已经定案的判决,简直难如登天。
毕竟如果翻案,当年所有的办案人员都会被牵扯 这其中的阻力肯定不小。
我一连找了几个律师,他们一听我要告亲生母亲作伪证,又没什么钱,出不起高额的律师费,全都不敢接手。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有人给我指了路,让我去找苏律师。
苏律师曾是市里有名的刑辩律师,他经手的案子基本没有不硬的。
后来却因为一起案子出了事,他坚持为一个被诬告的学生辩护,得罪了跟那个学生有矛盾的同学。
那同学家里有权有势,那个案子他们败得很惨,苏律师直接被律所除名。
更惨的是,他的女儿后来在学校被那个学生针对霸凌,最终抑郁自杀。
从此之后他就变得偏执,只接受害人的案子,住在一间破出租屋里。
我找到他的出租屋,直接说明来意。
“苏律师,我身无分文,也付不起一分钱律师费。”
“没有律师费就不用谈了,我也要吃饭的。”
我没有退缩,盯着他的眼睛。
“这个案子是亲生母亲为了包庇外甥,作伪证陷害亲生儿子,导致我含冤入狱半年,错过高考,前途尽毁。一旦翻案,就是轰动全城的冤案,能让你一战成名,你有了关注度,当年你女儿的案子就更好翻案。”
“我只要洗清冤屈,重启我的人生,而你需要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案子,我们两人都是绝境之人,为什么不跟我合作,搏一搏?”
苏律师放下手中的笔,沉默了许久,目光在我脸上反复打量。
思考了很久之后,他终于站起身。
“我接了,我信你是无辜的,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要赢。”
那一刻,我悬了半年的心终于落了地,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了讨回公道的希望。
5
我和苏律师立刻开始去学,可每一步推进都极其困难。
我们第一时间回到学校侧巷,可看了半天,周围本来就偏僻,没什么摄像头,有些商户也换了人。
几个老商户那里也直接把我们赶了出来,说半年前的事他们已经不记得了。
我们开始逐一寻找当年的目击证人,得到的回应全是回避和拒绝。
那时候高一和高二已经放了假,只有我们高三的学生还在学校补课。
过了半年,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去往不同城市读大学,根本无法联系。
当年的受害女生更是被舅舅以散心,转学的名义送去了外地。
她是个孤儿,无依无靠,换了手机号,搬了住址,我们想尽办法也没能取得半点联系。
得知我们在取证,舅舅立马派了护厂队日夜跟踪我和苏律师,只要跟我们接触的人,就会被护厂队找上门去警告他们不要乱说话。
我妈做社区工作看似没有多大权利,可县官不如现管,商户们要解决点什么事都要通过居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