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依你!都依你!”
陆青云咬着牙答应了。
苏柳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侯爷!那可是姐姐的宅院。”
“她是芙儿的女儿,住那里理所应当。”陆青云冷冷地打断了她。
晚膳时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苏柳儿为了挽回形象,特意端了一碗滚烫的血燕窝,笑盈盈地走到我面前。
“来,小小姐,这是姨姨特意为你熬的,补身子最好。”
她嘴上说着好话,眼底却闪过一丝恶毒。
我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燕窝,甜甜一笑。
“谢谢姨姨。”
我伸出小手,假装去接,却在碰到碗的一瞬间,猛地往回一推。
“啊!”
苏柳儿一声惨叫,那碗滚烫的燕窝全泼在了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上。
“好烫!好烫!”
她疼得眼泪直流,手背瞬间红肿起泡。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陆青云下意识地站起来,眉头紧锁。
我立刻缩回手,一脸惊恐地看着陆青云:“爹爹,姨姨是不是不喜欢我?她拿那么烫的东西给我吃,是不是想烫死我?”
陆青云动作一顿,看向苏柳儿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审视。
苏柳儿顾不得手疼,连忙辩解:“不是的侯爷!是她,是她推我的!”
“我没有!我那么小,怎么推得动姨姨?”
我委屈地瘪着嘴,眼泪说来就来,“姨姨脸白,心却这么黑,娘说这叫白莲花,要多吃点燕窝补补心眼子。”
陆青云听到白莲花三个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着苏柳儿那张梨花带雨却略显狰狞的脸,再看看我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心里的天平,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就在这时,我突然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瞬间涨紫。
“呃……救……救命……”
这是沈芙生前就有的毛病,哮喘。
陆青云脸色大变,一把推开挡在面前哭哭啼啼的苏柳儿。
“滚开!”
他抱起我,疯了一样往外冲:“传大夫!快传大夫!”
苏柳儿被推得踉跄倒地,正好按在洒落的滚烫燕窝上,发出一声更凄厉的惨叫。
但这一次,陆青云连头都没回。
大夫来了一波又一波,折腾了大半夜,我的病情才算是稳住了。
陆青云守在床边,看着我这张苍白的小脸,眼神晦暗不明。
他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威胁,最讨厌麻烦。
但这孩子抓着他手指的那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心悸。
就像当年沈芙第一次牵他的手。
“水。”我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陆青云端起茶杯,笨拙地喂到我嘴边。
水洒了一些出来,流进我的脖子里,我难受地哼唧了两声。
他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给我擦。
门外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侯爷,苏姨娘那边一直在哭,说是手疼得厉害,想请您过去看看。”
陆青云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若是以前,他早就冲过去了。
可现在,看着我抓着他袖子不放的小手,他竟然犹豫了。
“告诉她,本侯今晚没空。”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应声退下。
第二天一早,苏柳儿肿着一双桃子眼来了。
她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进门就未语泪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