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看向我时,似有不忍。
“现在所有人都认识莞莞的脸,以为她才是桑栀。”
“现在她抑郁症加重,不能受到外部刺激。”
“栀栀,你们身形相像,只要戴上头盔,别人不会发现你才是桑栀。”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说的话却一寸寸碾进我的骨缝里。
我张了张口,一阵剧痛袭来,我差点站不稳。
“桑小姐,胃是情绪器官,你不能大喜大悲。”
医生的话尤在耳畔。
“栀栀,你怎么了?”
裴屿声音发颤,忙扶着我坐下。
屏幕亮起,我看着车队负责人的消息,闭了闭眼。
他于父亲有恩,这次比赛我不得不去。
“我答应你。”
我声音淡淡。
“太好了栀栀!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裴屿激动不已,晚上亲自下厨做了我最爱的糖醋排骨。
闻到肉味的那一瞬,我捂着嘴一阵反胃。
裴屿愣住了。
“你们这些小姑娘怎么总爱减肥?胃都减坏了。”
“莞莞也是,她……”
裴屿对上我发红的眼眶,止住话头。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关心一下她,毕竟她得了抑郁症。”
我垂下眸子,心口痛的麻木。
裴屿说起桑莞时,眼里的神情我太熟悉了。
毕竟他也曾爱过我。
鬼使神差地,我问他,“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啪”地一声,裴屿扔下筷子面露不悦。
“我说了会娶你,别玩这种把戏了。”
我没说什么,只是在他走后倒掉了那些菜。
第二天,我吞了好几片止痛药出现在比赛现场。
“你怎么气色这么差?”
“算了,反正是要戴头盔的。”
说着,他将头盔塞给我。
我的手指触到头盔微微颤抖。
我曾经问不得、碰不得,万般想要的东西,
如今就这么拿在手里。
可我只觉得恶心。
赛后,裴屿重回积分榜第一。
我却再也坚持不住,意识沉入黑暗。
……
“姐姐,我好恨啊。
当初我也喜欢裴屿,可父亲却把你们促成一对,凭什么?
既然一碗水端不平,当初又为什么要收养我?”
原来,桑莞竟因这个恨了我那么久。
一滴泪没入枕巾。
我努力想睁开眼,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再醒来时,我已经在病床上。
旁边的裴屿眼下乌青,像是几夜没睡。
“栀栀,你终于醒了!”
他捧住我的手,面上的惊喜不似作假。
“桑莞呢?”我声音暗哑。
裴屿一怔,像是想起什么,斟酌着开口。
“你晕倒时,我情急之下喊了你名字,被人听到了。
现在……网上说莞莞是小三,真正的桑栀另有其人。”
我平静道,“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不是装晕,对吧?”
裴屿的声音极小,我却听的分明。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眸子,如今除了试探再无其他。
心绪起伏中,我猛烈地咳出声,掌心一滩血色。
裴屿彻底慌了神。“怎么回事,不是疲劳过度吗,怎么咳血了?”
“对不起,栀栀,是我小人之心了,你别生气。”
他手忙脚乱地翻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