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他妈会逼他回家吃饭。
总有一天，他会坐在我对面。
吃我做的饭。
看我的脸。
总有一天，他会发现——
我不比他那个白月光差。
四
结婚第一年，我把自己活成一个影子。
他不回家，我不问。
他喝醉了，我给他熬醒酒汤。
葛根、陈皮、生姜，小火熬四十分钟。
熬好了，装在保温杯里，放在书房门口。
敲门，走开。
第二天早上，杯子空了。
他不知道是我熬的。
以为是阿姨。
有一次，他提前回来了。
晚上九点，推门进来。
我正坐在客厅，听见声音，抬起头。
他站在门口，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
我在。
我一直都在。
只是你没看见。
“我……我刚回来。”
他点点头，上楼了。
没问我吃饭了没，没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甚至没多看我一眼。
我坐在那里，听着楼上的脚步声。
开门，关门。
没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我在想，这个人，到底要多久才能看见我。
一年，两年，三年？
我等得起。
五
第二年的时候，我见过一次那个女人。
不是真人。
是他手机里的照片。
那天他喝多了，回来得早，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机掉在地上。
我捡起来，屏幕亮了。
是他的相册。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
长头发，大眼睛，右边有个酒窝。
站在埃菲尔铁塔下面，笑得很好看。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关了，放回他身边。
上楼，熬醒酒汤。
葛根、陈皮、生姜。
小火四十分钟。
装在保温杯里，放在书房门口。
敲门，走开。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那张照片。
是因为我在想，那个女人笑起来的样子，和我有点像。
不是长相。
是那个弧度。
我也右边有酒窝。
六
后来我知道她叫什么了。
苏晚。
晚到的晚。
顾北辰喝醉的时候，喊过这个名字。
就一次。
那天他喝得特别多，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我听见楼下有动静，下楼去看。
他坐在楼梯口，抱着头。
我走过去，蹲下来。
“你没事吧？”
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红红的，全是血丝。
“晚晚。”他说。
我愣住了。
“晚晚，你回来了？”
他看着我，眼神是散的。
他在看我。
但他看的不是我。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出手，想摸我的脸。
摸到一半，手垂下去了。
然后他靠在楼梯上，睡着了。
那天晚上，我在他身边坐了很久。
看着他的脸。
挺好看的。
鼻子很挺，眉毛很浓，睫毛很长。
睡着了的样子，像个孩子。
但我心里在想，他醒着的时候，什么时候才能这样看我。
七
结婚第三年，那个女人回来了。
那天他破天荒回家吃晚饭。
我正在厨房做饭，阿姨跑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