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正妃之位,不知比她这个主母身份高贵多少。
未来,可是要当皇后的。
赵子聿一把扯开秋妈妈。
笃定是福公公认错了人,烦请他再细细辨认。
我是他没纳进门的妾室,绝不可能是太子妃。
福公公手中的拂尘狠狠打在赵子聿身上。
呵斥道我可是太子殿下的妻,岂是他们这些平民可以肖想的。
说完命人拿来鞭子,抽了付雪微和赵子聿足足二十下给我赔罪。
两人痛得快要昏过去。
福公公笑盈盈说太子殿下稍后就到。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纵马而至。
发梢稍扬,鲜衣怒马。
是太子谢知珩。
他坐于马上,朝我伸出手,眸子清亮。
“阿葭,我来接你了。”
一众人见了真太子,纷纷行礼跪拜。
谢知珩没理会那些人,上前将我扶起来。
细细端详。
“阿葭,我终于登上太子之位,向父皇求娶心爱的女子了!”
说着激动地抱住我,下巴抵在颈窝处亲昵磨蹭。
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子。
赵子聿看在眼里,唇边勾起一丝讥笑。
嘴里挖苦道,怪不得近几日我对他那么冷淡,连提起拍卖一事都毫无波澜。
原来是看不上他一个小小的状元郎,要攀上高枝去做太子妃了。
也是,他赵子聿就是一穷苦书生。
没钱没势,两袖清风。
自然与我这种以色侍人的风尘女子不同路。
赵子聿咬牙愤愤。
自始至终我都只把他当作赎身的垫脚石,没有半分真心。
都没见过太子,就应了这门婚事。
还说不是贪慕荣华富贵、人尽可夫的荡妇。
太子生气地一脚踹在他胸口。
赵子聿这个负心汉,怎么有脸诋毁我。
明明是他一开始先许诺娶我。
后来变了心,委屈我让我做小妾。
赵子聿回呛,我不也是变了心要嫁给别人。
他早该想到的,风月场里混迹的人,哪有什么真情可言。
都是骗人的。
他指着我羞辱。
说我不知被多少男人碰过了。
还装什么清高,不肯委身做妾。
太子没恼,反而释然地笑出了声。
我看到谢知珩长长松了口气。
他来之前还以为占据我心里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光风霁月的人物。
现在一见,也不过如此。
赵子聿表面上满腹经纶,实则内里就是一摊烂泥。
根本配不上我。
谢知珩替我感到不值。
原来我的一片真心,都给了这种差劲的败类。
赵子聿但凡对我有半分了解,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生来被卖做瘦马不是我能决定的,这些年我从未停止过抗争。
身处染缸,宁愿自己挨打、挨饿,也不肯低头顺从。
他今日这样羞辱我,也不配站在我身边。
听到这话,我心间一颤。
这些经历,谢知珩竟如数家珍。
这时付雪微走了过来。
她说谢知珩贵为太子,见的人和事都是好的。
那些肮脏不堪的东西,不敢在他跟前显露。
像我这种底层人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久了,难免沦陷其中。
劝太子还是小心为妙。
不要轻信于我。
赵子聿也跟着附和,说堂堂太子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也好捡别人不要的破鞋穿。